第二章 天賜的乖女兒

係統被檸檸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係統：......你說老實就老實吧，反正我能知曉一切，他們的下場注定慘死，且比你前世死得更慘，如果不能救贖他們，你將經曆......】

檸檸瞳光飛顫。

她沒注意聽自己會落得什麼下場。

她隻滿心關注，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會比她上輩子死得還慘？

不要，檸檸才不要讓他們死！

【楚檸：我會救他們的，我不會讓爹娘哥哥死的！】

檸檸被楚平野抱著，小拳頭卻捏得梆硬。

前世記憶模糊。

檸檸隱約記得，爹在外打工，八成欠了不少債，娘是個殺豬匠，沒日沒夜操著殺豬刀。

兩個哥哥在書院，鮮少回家，身上總是帶著傷，但每次回家，必定會給她帶女孩愛玩的物件。

據她猜測。

爹娘哥哥都是太老實了，才會被別人欺負致死！

可就算欠了一屁股債，前世爹娘還為她找了那麼多郎中。

檸檸鼻頭一酸，眼淚吧嗒就往下掉。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雖然還小，但她會拚盡全力，保護她來之不易的家人的！

楚平野兜兜轉轉，帶著楚檸來到一間青石瓦房前。

屋子與她記憶中大差不差，看著不算落魄，但絕不算有錢人。

這更堅定楚檸的猜測。

家中不富裕，爹娘賣力工作供養哥哥讀書。

她要幫爹娘賺錢養家！

“夫人，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楚平野推門，便迫不及待將楚檸高舉過頭頂。

不多時，房門打開，係著陳舊圍裙的女子走出。

沈雁冰迸濺一身的血液還冒著熱氣，麵容溫婉的女子手上操著一把血跡斑斑的殺豬刀，眼神淡漠不耐煩。

“能是什麼好東西，難不成你給我帶個女兒回來嗎......”

可在看見被楚平野高舉過頭頂的楚檸時，沈雁冰眼神一亮，手裏殺豬刀“咣當”一聲墜地，伸手就將孩子搶了過來。

“女兒，居然還有人願意將女兒賣給我們！”

長途跋涉三個月，檸檸帶著一身渾身酸餿近乎發酵的腐臭味。

可沈雁冰渾然不覺似的，將檸檸抱在懷中，翻來覆去看得沒夠。

檸檸乖巧坐在沈雁冰懷裏，深嗅一口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心曠神怡。

對咯，就是這個味。

上輩子娘帶著一身血腥味日夜守在她身邊，再沒什麼能比這味道更令人安心的了。

“娘，我不是被賣來的，我是自願給你們做女兒的。”

檸檸板著張嚴肅的小臉，糾正沈雁冰的話。

沈雁冰看向楚平野，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手足無措了半天。

她將檸檸上下摸了個遍，眉頭蹙起來了。

軟綿綿的身子，一摸就能摸見骨頭。

這年紀的孩子都跟球似的圓鼓鼓，怎麼偏她女兒這麼瘦？

沈雁冰進後院

“怎麼這麼瘦，是不是身子不好？”

“來，快把這個喝了。”

一碗冒著熱氣的血被端到楚檸麵前。

更為濃重的血腥氣直湧鼻腔，讓人有些想作嘔。

迎著沈雁冰滿是期待的目光，楚檸卻老老實實捧起那碗血。

娘不會害她，既然娘要她喝，那她就喝。

檸檸壓著喉嚨裏翻湧的不適，屏著鼻息一口氣將那碗血幹了。

“娘，我喝完了。”

撂下碗的同時，沈雁冰眼中光彩明亮，險些能將人晃死。

她喂了這麼多孩子，這還是頭一個乖乖將血喝了的。

沈雁冰看向楚檸的目光愈發狂熱。

她確信，這就是老天賜給她的女兒！

一旁楚平野將早已狂熱不已的沈雁冰扯走。

“檸檸怎麼真喝了，你給的人血？”

沈雁冰目光一凜，回手朝楚平野心口就是一記肘擊。

“這是我自己補身子的鹿血，我能給女兒喝那種臟東西嗎？”

她頭先生孩子傷了根本，這些年一直喝鹿血滋養著，想能再生下一個女兒。

每個新女兒到家，她都現宰一頭活鹿下血給女兒補身子。

檸檸，是唯一一個乖乖聽話的。

沈雁冰是練家子出身，這一記肘擊打得楚平野差點沒喘上氣。

他這不是怕沈雁冰重走老路嗎？

好不容易來個上門女兒，總不能第一日就給人下馬威。

孩子嚇多了，也就嚇出經驗了。

養女兒，得先哄著。

她狠狠剜了一眼楚平野，回頭看向楚檸輕聲細語，溫柔得讓人心神蕩漾。

“你叫檸檸對吧？娘叫人上門給你量幾件衣裳好不好，看你的衣服都破了。”

沈雁冰心疼撫著楚檸亂糟糟的小腦袋，不敢想她從前遭了多少罪。

可檸檸眼神一頓，小腦瓜使勁搖晃。

“我不要新衣裳！”

上輩子在薑家時，逢年過節哥哥姐姐才有新衣裳穿。

那時她的親爹已經做了大官，尚且舍不得時常做新衣。

何況如今家中拮據？

請人上門裁衣肯定要花不少錢，她還得救爹娘哥哥，可不能讓他們破費。

楚檸板著小臉，一邊一隻扯住楚平野與沈雁冰的手。

“你們不要費心在我身上花錢，我很聽話，不會惹事。”

“等我長大以後，我會賺很多錢給你們換大房子，讓所有人不敢再欺負你們。”

“爹，娘，我會讓我們一家人，都過上平平安安的幸福日子的。”

楚檸頂著一雙漆黑閃爍的小鹿眼，帶著無比的堅定誠懇。

她會竭盡全力，讓爹娘哥哥都避免慘死的下場！

女兒溫暖堅定的聲音，讓沈雁冰來不及顧慮，便濕紅了眼眶。

多貼心的女兒啊。

“檸檸，娘給你燒水洗個澡吧，身上這麼臟是不是不舒服？”

沈雁冰抱起楚檸走向裏屋。

房裏升騰著熱氣，楚檸卻扭捏著不脫衣裳。

“我自己能洗，娘就別幫我了。”

前世她渾身潰爛流膿時，娘都不嫌棄她，幫她擦洗換衣裳。

那時的楚檸動彈不了，隻能聽著娘心疼的哭聲，自己心裏也難受。

她現在身上枯瘦又帶傷痕，檸檸不想再讓娘哭了。

“好，那檸檸自己洗，爹娘就在外麵，有事要第一時間叫我們哦。”

沈雁冰輕聲細語，將自己一套舊衣裳裁剪的小衣服用作換洗，便輕聲退出門去。

“夫人，聽話的女兒已經有了，我這便去搶一座大宅子，免得女兒住著不踏實。”

楚平野唇角扯著詭異的光，全然不似兩個潑皮猴子的爹，倒像個剛闖蕩江湖一身蠻勁的毛頭小子。

沈雁冰是土匪出身，住慣了山上寨子，哪怕如今歸為網費，也不習慣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隻讓全家住在這件青石瓦房。

從前他們商量好了，等有了合心意的女兒，再換個住著舒服的大宅子。

楚平野轉身剛想走，沈雁冰一把揪住他的頭發，硬扯著將他拖回院裏。

剛還溫柔嫻靜的婦人，此刻眼中光彩凜冽，儼然已下決心。

“你沒聽剛才女兒說，要賺錢給我們換大房子嗎？”

“你現在就換了，將來女兒還怎麼換，她失望了怎麼辦？”

沈雁冰深思熟慮琢磨著。

這是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女兒，自然要想方設法哄著。

既然女兒覺得他們沒錢受欺負。

那他們就做出一副沒錢受欺負的模樣。

天大地大，都不如新女兒的成就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