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城河水冰冷刺骨。
我以為我死定了。
可我醒來時,卻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屋裏燃著炭火,暖烘烘的。
“棠棠,你終於醒了!”
蘇燁紅著眼眶坐在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茫然地看著他。
“哥哥,我沒死?”
蘇燁擦了一把眼淚,咬牙切齒。
“有哥哥在,怎麼會讓你死。”
“我早在河裏安排了暗衛,你一掉下去就把你救上來了。”
“蕭寒那個畜生,我絕不會放過他!”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裏雖然還在隱隱作痛,但脈搏卻跳動得平穩。
“我的心脈……”
旁邊走過來一個白須老者,正是我的師父藥王。
“傻丫頭,你那口先天真氣雖然散了,但九轉還魂針破而後立。”
“加上你墜河時的巨大衝擊,反而打通了閉塞的經脈。”
“你的噬心散,解了。”
我愣住了。
折磨了我十年的劇毒,竟然就這麼解了。
我突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
蘇燁心疼地抱住我。
“棠棠不哭,以後哥哥護著你。”
“蕭寒以為你死了,他現在已經瘋了。”
我擦幹眼淚,眼神變得冰冷。
“哥哥,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了?”
蘇燁冷笑一聲。
“你掉下去後,蕭寒直接跳進了護城河撈你。”
“他在冰水裏泡了一天一夜,撈上來的隻有你的一隻鞋。”
“他現在把自己關在王府裏,誰也不見。”
“柳如煙呢?”我問。
“那賤人還想裝可憐,被蕭寒一劍削了耳朵,關進了地牢。”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這還不夠。”
十年的折磨,三年的屈辱。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半個月後,我的身體徹底恢複。
蘇燁給我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
江南首富之女,沈清歡。
我換上了華麗的紅裙,戴上麵紗,跟著蘇燁進宮赴宴。
今天是小皇帝的生辰。
蕭寒作為攝政王,自然會出席。
大殿上燈火輝煌。
我坐在蘇燁身邊,安靜地品茶。
蕭寒走進來的時候,整個大殿都安靜了。
他瘦得脫了相,眼神陰鬱,渾身散發著死氣。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小皇帝關切地問。
“皇叔,您的身體……”
蕭寒連頭都沒抬。
“死不了。”
蘇燁站起身,舉起酒杯。
“陛下,臣此次回京,帶了舍妹清歡前來赴宴。”
“清歡,還不給陛下請安。”
我站起身,緩緩走到大殿中央。
摘下麵紗的那一刻,大殿裏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蕭寒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