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中劇毒心脈盡碎,全靠一口氣吊著命。
外室為了爭寵,故意跳進結冰的荷花池誣陷我推她。
結果我寒毒猛烈發作,先她一步狂吐鮮血。
身子一歪,我當場斷了氣。
王爺嚇瘋了,目眥欲裂地召集全城太醫。
好不容易用九轉還魂針救回,他衝進臥房一劍挑破我的衣領。
他咬牙切齒地警告我,再敢傷外室半分就將我千刀萬剮。
我被劍氣震碎心脈,兩眼一翻脈搏徹底停止。
王爺徹底傻眼,連劍都握不住瘋癲般大吼著叫太醫。
深夜,外室跑到十丈高的城牆上作勢要跳崖。
王爺不由分說把我用鐵鏈拖上城牆,逼我給外室磕頭。
恐高與劇痛同時發作,我雙腿一軟直直從城牆邊緣墜落。
剛回京的哥哥帶著十萬大軍趕到,剛好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我任由身體極速下墜,衝著城牆上呆立的王爺揚起唇角。
“你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
“撲通”一聲巨響。
冰渣子濺了我滿臉。
柳如煙在結冰的荷花池裏撲騰。
她刻意壓低的聲音透著得意。
“蘇棠,你拿什麼跟我爭。”
“王爺馬上就到了,你猜他信你還是信我?”
冷風灌進我的喉嚨。
我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十年前我為了救蕭寒,替他擋了西域刺客的毒掌。
那毒叫噬心散。
十年裏我的心脈被一點點蠶食。
全靠師父留下的一口先天真氣吊著命。
太醫說過,我活不過這個冬天。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蕭寒帶著侍衛衝進後花園。
柳如煙立刻換上了一副淒慘的模樣。
“王爺救命,姐姐不是故意推我的!”
蕭寒的臉色瞬間陰沉到極點。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飛身躍進冰池。
水花四濺。
他把凍得發抖的柳如煙緊緊護在懷裏。
柳如煙靠在他胸口,瑟瑟發抖。
“王爺別怪姐姐,是我不該惹姐姐生氣。”
蕭寒抱著她大步跨上岸。
他轉頭看向我,眼裏全是厭惡。
“蘇棠,你真是惡毒至極!”
“如煙身子弱,你竟然對她下此毒手!”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沒有。
可五臟六腑突然猛地絞痛。
寒毒被冰池的寒氣引爆。
喉嚨裏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噗——”
我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落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蕭寒愣住了。
柳如煙也嚇得尖叫一聲。
我雙腿一軟,直直往後倒去。
眼前一陣發黑。
那口吊著我命的真氣,散了。
身子重重砸在石板上。
我當場斷了氣。
蕭寒怒吼出聲。
“蘇棠你又在裝什麼死!”
“來人!把她給我潑醒!”
侍衛提來一桶冰水,毫不留情地澆在我頭上。
我沒有任何反應。
蕭寒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他放下柳如煙,快步走到我身邊。
他踢了踢我的肩膀。
“起來。”
我依舊一動不動。
蕭寒蹲下身,伸手探向我的鼻息。
他的手猛地一抖。
“太醫!叫太醫!”
蕭寒的聲音劈了。
他一把將我抱起,瘋了般往主院衝。
柳如煙在後麵喊他,他充耳不聞。
全城的太醫都被蕭寒用刀架著脖子請進了王府。
臥房裏擠滿了人。
太醫院院首抖著手給我把脈。
蕭寒雙眼猩紅,死死盯著他。
“救活她,否則本王要你們全部陪葬!”
院首砰地跪在地上。
“王妃心脈已斷,回天乏術啊!”
蕭寒拔出長劍,一劍砍斷了院首旁邊的桌子。
“本王說她沒死!”
“用九轉還魂針!立刻用!”
院首嚇得臉色慘白。
“王爺,九轉還魂針是逆天改命的禁術。”
“就算救回來,王妃也會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啊!”
蕭寒一把揪住院首的衣領。
“本王隻要她活著!”
粗長的銀針一根根紮進我的死穴。
劇痛硬生生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氣。
冷汗瞬間濕透了裏衣。
蕭寒看到我醒了,眼裏的驚恐瞬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