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公安局。
我坐在調解室裏,喝著溫水。
門被猛地推開。
沈硯的母親,沈夫人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衝進來。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怒火。
看到我,她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砸在我臉上。
“許安安,你鬧夠了沒有?”
“一百萬,立刻去跟警察說那是個誤會。”
“阿硯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他不能有案底!”
支票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
“沈夫人,嫖娼是違法行為。”
“警察抓了現行,你讓我怎麼改口?”
沈夫人雙手抱胸,眼神滿是輕蔑。
“你少在這裏裝清高。”
“當初要不是你長得有幾分像林婉,阿硯會娶你?”
“你一個孤兒院出來的窮酸丫頭,能進我們沈家的門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男人在外麵逢場作戲怎麼了?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我站起身,直視她的眼睛。
“逢場作戲?”
“把外圍女帶到我的婚床上,當著我八個月的孕肚亂搞。”
“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家教?”
沈夫人被我噎了一下,惱羞成怒。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查過你,你那個得了尿毒症的外婆還在醫院躺著吧?”
“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醫院停了她的藥,把她趕到大街上等死?”
我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突然笑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裏,外婆正躺在一家頂級私立醫院的VIP病房裏,有專門的護工照顧。
“很抱歉,沈夫人。”
“就在一小時前,我已經把我外婆轉院了。”
“那家醫院是外資控股,你們沈家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
沈夫人臉色一僵。
“你哪來的錢?”
我收起手機。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要和沈硯離婚。”
“讓他準備好財產分割協議。”
沈夫人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
“離婚?分財產?”
“許安安,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婚前阿硯就做了財產公證,你就算離婚,也是淨身出戶!”
“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們沈家也不會認!”
我點點頭。
“不認最好。”
“我也嫌你們沈家的基因臟。”
“至於財產,我們法庭上見。”
我越過她,徑直往外走。
路過拘留室時,我看到了隔著鐵窗的沈硯。
他穿著囚服,頭發淩亂,再也沒有了豪門大少的體麵。
看到我,他撲到鐵欄杆上,麵目猙獰。
“許安安!你快讓我媽保釋我出去!”
“裏麵的飯根本不是人吃的!”
“你隻要把我弄出去,我就原諒你這次的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沈硯,嫖娼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
“你就在裏麵好好享受吧。”
“對了,記得多做點運動,別讓外麵的蘇可嫌棄你虛。”
沈硯氣得破口大罵。
“賤人!你敢咒我!”
“等婉婉回國,我立刻和你離婚!”
“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轉身離開警局。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摸了摸肚子裏的孩子。
寶寶,媽媽會帶你離開這個爛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