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對話框,從天黑等到天亮。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整整一夜,我沒合眼,腦子裏反複回放那些恩愛動態。
那枚婚戒、那道疤、還有那個兩歲的孩子。
終於,清晨六點,新消息提示彈了出來。
對方回複得幹脆又囂張。
“我知道他有老婆啊。他早說了,你們早就沒感情了,分居兩年,就等著離婚呢。”
“他還說你性格古怪、又不懂事,跟你在一起特別累,隻有跟我在一起,他才真正開心。”
一口氣堵在胸口,我氣得渾身發抖。
不過幾秒,對方又發了消息,還附帶一張截圖。
是嶽丘鶴的工資流水。
刺眼的數字跳在眼前。
月薪八萬。
每月固定給她轉五萬,備注不是寶貝就是家用。
“看到沒?他還給我買了套公寓,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那個所謂的家,不過是他掛名的幌子罷了。”
一瞬間,高中那年的畫麵猛地撞進腦海。
夕陽落在教學樓走廊,他捧著一束白玫瑰,眼裏全是認真,一字一句對我說。
“我這輩子,隻會娶你一個人。”
心口驟然被密密麻麻的針狠狠紮透,疼得我窒息。
原來那些誓言,早被他扔給了別人。
原來我省吃儉用、體諒他辛苦的兩年,全是他養著另一個家的墊腳石。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撥通了嶽丘鶴的電話。
借口爛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家裏水管漏水,需要他回來看看。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他的聲音充滿不耐煩,還夾雜著女人軟綿綿的撒嬌聲,黏糊糊地貼在他耳邊。
“什麼事?我正出差忙著呢。水管漏水找物業,別來煩我,我沒時間。”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還沒說出口,電話直接被掛斷。
聽筒裏隻剩冰冷的忙音,一遍遍紮進耳朵裏。
往事瞬間決堤。
分居前,也是水管爆裂,他連夜從公司趕回來,滿身疲憊地修水管。
嘴上罵我笨手笨腳,手上卻動作輕柔,生怕濺到我一滴水。
修好後,他還煮了一碗滾燙的薑湯,塞到我手裏,暖得我手心發燙。
冬天夜裏我手腳冰涼,他會一把把我攬進懷裏。
把我的手塞進他衣服裏,貼著他溫熱的皮膚。
說有他在,絕不會讓我受凍。
那些曾經的溫柔,如今卻全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撐著發軟的腿下樓取快遞。
剛走到單元門口,就碰到同住一棟樓的鄰居。
鄰居笑著隨口一問,語氣平常,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我頭上:
“你老公最近是不是常帶個女人和小孩回來呀?”
“看著可親密了,我還以為是你和孩子呢,那小家夥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真像。”
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強扯出一抹笑,搖著頭說認錯人了。
轉身進門,關上防盜門的那一刻,我再也撐不住。
順著門板滑落在地,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眼淚卻瘋狂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燙得驚人。
原來不是遠在外地。
原來就在同一棟樓,同一個小區。
他帶著別的女人,抱著別人的孩子,出雙入對,把她寵成家人。
而我,守著一個空殼婚姻,守著一棟冰冷的房子,成了他最名正言順的外人。
兩年的等待,兩年的體諒,兩年的自我欺騙。
在這一刻,徹底碎成渣。
到最後才發現,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