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不樂言語冷漠:“不管你剛才在幹什麼,隻要你想經由我的崗亭進基地,就必須出示證件。”
“證件落家裏了,沒帶!”馮宇沒好氣地說。
收縮環第三次縮緊,竟直接勒斷了胡不樂袖口。
胡不樂有些驚訝,沒想到這玩意的勁兒竟然能這麼大。
難怪能一下勒死誠實基地撒謊的人。
他躬身撿起收縮環,看向窗外。
外麵的混蛋撒謊成性,想將計就計套話怕是套不出什麼有用信息。
索性直接攤牌吧。
“行了,我不想你扯皮了,從你出來到現在就一直在撒謊,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胡不樂的聲音很平靜。
馮宇的表情卻是在不斷變換,最後,他輕笑一聲:“你是怎麼發現的?”
胡不樂說:“我有分辨實話和謊言的方法,還是說說你吧,你到底是什麼人?之前怎麼混進基地?”
馮宇挑挑眉,抬頭看著漆黑的天長歎:“我本來就是基地內部的人,每天累死累活卻隻能維持基本的生活,日子過得都不如一條狗。”
他頓了一下,重新看向胡不樂,露出滲人的笑容:“直到今天,我忽然發現了生命的意義,我不想再做被人剝削的牛馬,我要反抗,我要打碎所有現存的製度,我要掙脫上位者們的禁錮,我要......讓749基地滅亡!”
“你很不錯,及時把我擋在基地外麵,但這也隻會讓基地滅亡晚來一陣而已,我先走了,被剝削的可憐蟲,真希望你能活下來啊,哈哈哈。”
他灑脫轉身。
“想走?經過我同意了嗎?”胡不樂冷哼,掏出遙控器按下囚籠啟動按鈕。
地麵震顫,眨眼之間便出現了個由手腕粗鋼筋編製的巨大囚籠。
馮宇怔愣半秒,揚起拳頭朝鋼筋砸去。
接觸鋼筋的一瞬間,他身體陡然繃直,不受控製地倒在地上。
胡不樂驚喜輕笑:“豁,還挺好使啊,通高壓電了吧?”
他不急不緩去按了紅鍵,又收起了大將軍囚籠。
清理機器人也是用電的,要是碰到囚籠被燒壞了,他怕是還要擔責任。
機器人站著排出現,拿出鐐銬給馮宇五花大綁,抬回了基地。
有它們在,倒是不用擔心馮宇能翻起風浪。
窗外再度空曠,胡不樂歎了口氣:“呼,總算能讓我好好吃火鍋了!”
他回到鍋子前,繼續涮肉烤酸菜,吃得不亦樂乎。
這晚沒再遇到想進基地的人。
轉眼到了白天。
一個頭頂棕色木蛋的非人族趴在窗戶上。
“兄弟,我是木蛋商人沃德艾歌,我的蛋裏有各種各樣的使用權,想試試嗎?保證沒有空的!”
他聲音尖銳且富有激情,大嘴唇在玻璃上忽閃忽閃,表情更是誇張得沒邊。
好像精神病啊!
胡不樂來到窗前:“你的蛋多少分一個?”
“5積分!隻要5積分!”沃德艾歌退後兩步豎起五根手指,身姿扭曲激情開麥,“5積分也不多,買不到房子買不到車,旅遊到不了莫莫科,5積分也不貴,買不到褥子買不了被,您也不用回家開個家庭會,5積分不白花,經濟實惠都靠它......”
胡不樂抬手打斷:“停停停!別嚷嚷了,先給我來10個吧,我買你歇會兒!”
他毫不懷疑,要是自己不花錢買蛋,沃德艾歌能一直叨叨到天黑。
10個木蛋鬆進保安亭。
他擼起袖子,抱起第一個砸碎。
藍光閃爍。
“恭喜保安員勇士砸出藍色裝備維修券。”
“首蛋出藍真帶派,紫色券券在等待,一鼓作氣再來仨,砸出金券笑哈哈。”
胡不樂撿起裝備維修券,心裏美滋滋的。
首蛋出藍,今天的手氣肯定比前幾天好!
他又抱起第二個。
啪。
白光閃爍。
“恭喜保安員勇士砸出白色點餐券。”
“白色餐券也不賴,又有飯來又有菜,再砸木蛋吹吹手,紫券金券飄出來。”
胡不樂輕歎,抱起第三個。
啪。
白光閃爍。
“恭喜保安員勇士再次砸出白色點餐券。”
“白色餐券頂呱呱,用它點餐人人誇,不花積分能吃飽,世人都說餐券好。”
“喂喂喂,順口溜說兩次就得了,砸一個蛋說一個順口溜,砸一個說一個順口溜,你要考研啊?”胡不樂有些不耐煩,語氣也跟著有些衝。
攤上這麼個玩意兒,換誰誰都受不了。
他就納悶了,這些個艾歌除了買蛋就不想別的了嗎?
其他的姑且不論,就沃德艾歌,要是參加個嘻哈節目,絕對能freestyle倒一片評委。
為了讓耳朵少遭罪,胡不樂動作飛快,連踢帶踹將剩下的蛋全部砸碎。
藍白紫光接連閃爍。
最後統計了一下,此次砸蛋算是他有史以來戰果最豐富的一次。
出了三白一紫四張餐券,一張紫色升級券,一藍一紫兩張維修券,一張藍色獸族體驗券和一張金色龍族體驗券。
“保安員勇士,你是我從業以來見過的最幸運的人,一次竟能砸出這麼多好東西,要不要再買幾個蛋砸砸?”
“不砸了。”胡不樂搖頭拒絕。
運氣這玩意兒玄乎其玄,這10個蛋能出好東西不代表下10個蛋也能出好貨。
況且對於他來說,砸蛋隻能算是娛樂項目,就算手裏有足夠多的積分,也一定要適可而止。
沃德艾歌收起剩餘木蛋,神經質般地在窗外手舞足蹈起來。
“多謝保安員大哥照顧我生意,大哥天大哥地,大哥能頂天立地,大哥風大哥雨,大哥能呼風喚雨,感謝我大哥!”
胡不樂麵無表情。
對於這個二貨,他真的無語死了。
好在,一段魔性舞蹈後,沃德艾歌離開了。
他歎息一聲,準備回床上休息。
可剛轉過身,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滿臉愁容地來到窗前,敲了敲窗。
“保安兄弟,我是天通礦物公司總經理朱楚聲,請問你昨晚見沒見過一輛礦車?”
“礦車?”胡不樂皺眉,而後快速搖了搖頭,“沒有。”
朱楚聲扶額哀歎,自言自語道:“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事兒了吧?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