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禾剛到嘴的一口湯,差點兒沒嗆出來。
她從桌子底下踢了容野的腳一下。
容野抬眸看了薑禾一眼,“有事?”
薑禾:......。
這件事兒,她是要告訴徐芷的,但還沒想好怎麼說。
可她在踢了容野以後,突然覺得,或許這件事兒由容野說出來還挺合適。
徐芷對容野很尊敬,奉若神明。
容野提出來,她不會大發雷霆。
如果薑禾自己說出來,那可能就不是這幅局麵了。
“你跟季仲年離婚了?”徐芷突然變了臉色。
薑禾點了點頭,“媽,他出軌,小三都懷孕了,這樣的婚姻我不離還等著過年嗎?”
徐芷歎了許久的氣,女兒的命運怎麼跟她這麼像?
薑慶安去世以後,也曾有人給她介紹過,不是八、九十的鰥夫,就是做苦力的工人,總之,別人都覺得,離了婚的女人,有男人要就不錯了,至於條件,那是沒有的。
所以,徐芷一直覺得,薑禾離了婚,肯定找不到比季仲年更好的。
“你這離了婚,想好再嫁個什麼人沒有?”徐芷擔心地問薑禾。
薑禾低著頭,“沒想。”
徐芷突然轉向容野,“容醫生,你身邊有靠譜的男人,幫我們小禾介紹一下唄?”
她覺得容野身邊的人更靠譜,圈子似乎也更好。
而且,可能因為有了“再生父母”這層關係,在徐芷眼裏,容野和薑禾不是一個輩分的。
在徐芷眼裏,容野的輩分比她本人還要高,那得是薑禾的爺爺輩。
容野吃飯的筷子突然定住了。
“所以,薑禾想要個什麼樣的?”他眉角帶笑,探究地問薑禾。
薑禾頭埋得更低了,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不知道。”
“那我看著介紹。”容野跟徐芷說話的口氣倒很正經。
吃過飯,薑禾把飯碗端到廚房刷了。
容野和徐芷去了沙發上坐著,喝茶,說話。
薑禾在廚房燒了開水,出來給他們泡茶。
可就在薑禾把茶杯端給容野的時候,剛好容野要拿遙控器調台,一下打翻了薑禾的茶杯,熱水全都灑到了他的褲子上,尤其是,那個部位上......
“對不起,對不起~”薑禾十分抱歉。
這是她剛燒出來的水,多熱她知道。
她估摸著,容野都快被燙熟了。
她怕把容野燙壞了,自己承擔不起。
“燙傷沒有?燙傷沒有?啊?”
薑禾手忙腳亂地跪在容野的雙腿間,什麼也不顧得了,拿紙巾給容野擦褲子,聲音都快哭了。
徐芷也很緊張,好不容易請容醫生吃次飯,結果發生了這種事兒。
“趕緊去房間把衣服換下來,讓薑禾給您洗洗。你也趁機休息休息,我去拿燙傷藥。”徐芷趕緊去了臥室翻找醫藥箱。
“我上次給你的藥還有沒有?”容野聲音倒是很平靜地問薑禾。
薑禾這才從慌亂中回過點兒神來,“還有,我去拿。”
容野給了她四五盒呢,後來她腰好了, 就沒再用了。
這個藥也就清涼油大小,很方便攜帶,所以,每次薑禾都放在包的夾層裏。
可是容野燙到的是隱私的地方,她給他上藥不方便。
所以,薑禾說,“你還是去客房換吧。”
她扶著容野去了客房,給容野鋪了新床單,拿了一床蠶絲的新被子。
徐芷拿著燙傷藥進來了。
“哦,不用了,薑禾給我了。”容野說到。
徐芷心裏閃過一絲疑問:薑禾從哪兒拿的燙傷藥?
不過情況緊急,這個想法一閃而過。
“我們先出去,你把衣服脫了,讓薑禾給你洗,估計下午就能幹,你睡個午覺再走。”徐芷不曉得該怎麼感激恩人了,又給恩人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她太過意不去了。
薑禾和徐芷先出去了。
“媽,你先去午休吧。剩下的事兒我來處理就行。”
薑禾知道徐芷每天中午都要午休兩個小時。
她也害怕容野又會說讓媽誤會的話。
徐芷也困了,交代了一句“照顧好容醫生,人家還給你介紹對象呢”便回了自己的臥室。
“薑禾~”客房裏傳來容野的動靜。
薑禾推門進去了。
他的肩頭裸著,襯衣搭在旁邊的椅子上。
隻說讓他脫褲子,也沒說脫上衣啊......
容野手上拿著自己的衣服,要給薑禾。
薑禾接過來,才發現,他的內褲在裏麵。
也......確實濕了。
薑禾的臉刷地就紅了。
“內褲不要了,重新去給我買一條,要純棉的,別的我不穿,買回來給我洗一下。”容野一點兒不含糊地命令薑禾。
“我給你買?”薑禾腦子有些木,“這不大合適吧?”
“你燙到我就合適了?”他抬眸接話,“還是你讓我這樣出去買?”
薑禾無語,隻能“好”了一聲。
他真難伺候。
還有,她請他吃飯,給他買衣服,花了七八千,一條內褲錢,他也不說自己掏錢。
這利息,不是一般的高。
“放心,不會讓你吃虧。”容野一眼就看出來薑禾在想什麼。
薑禾先去把他的褲子扔進洗衣機洗。
就在要把他的內褲扔進垃圾桶的時候,突然,鬼使神差的,她的手又收了回來。
她看了看容野的內褲。
她也不曉得自己到底怎麼想的,最終,她把他的內褲放進了自己的房間。
薑禾的心跳得特別快。
她覺得自己好變態,而且,做賊心虛。
做好這些,她去了旁邊的商場。
她其實想給他買一條莫代爾的內褲,輕薄,幹的快。
可奈何他已經規定了:純棉的。
薑禾挑來挑去,給他挑了一條灰色的純棉內褲。
回到家,過水,烘幹。
他的褲子還沒幹,薑禾便用吹風機給他吹。
最終,下午四點的時候,薑禾拿著褲子和內褲去了他的房間。
他正靠在床頭,裸著上身看薑禾隨手扔在這個房間的一本小說。
如果薑禾沒猜錯,他現在——一絲不掛。
在別人家裏麵,他怎麼好意思的?
“容總,都幹了。”薑禾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放到他的床頭。
“這麼快?”容野抬頭看薑禾。
“嗯,我用的烘幹機。我先出去,您把衣服換上。”
說完,薑禾便拉開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