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禾頭趴在膝蓋上,哭了好久。
突然,眼前有個影子走近。
“你又回來幹嘛?”她抬頭,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她以為薑啟南去而複返。
然而,眼前站著的人,不是薑啟南。
是林縉舟。
薑禾的師哥。
薑禾保送上研究生的時候,林縉舟在平城大學讀博士二年級,數學係。
學校那麼多人,本來誰也不認識誰。
好巧不巧的,兩個人在同一個初中生家裏兼職。
不過,因為上課時間不一樣,他們不知道彼此。
直到有一天,林縉舟去上課的時候,那個學生正在給薑禾喂糖塊,薑禾迷迷糊糊地躺在沙發上。
原來,薑禾低血糖,再加上長期睡眠不足,剛才上課暈了,留在學生家休息。
一聊才知道,他們原來是一個學校的。
林縉舟知道了薑禾的家庭狀況,對薑禾非常照顧,經常幫助薑禾。
薑禾晚上出去當家教,林縉舟會陪著她,怕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就連徐芷都認識林縉舟。
有一次,薑禾病了,周一沒去上學。
周一下午林縉舟就來了薑禾家,詳細詢問了薑禾的病情,照顧薑禾。
徐芷對林縉舟印象很好。
斯文有禮,學曆還高,有前途,知根知底的,心裏踏實。
如果不是她生病的時候,欠了林美蘭十萬塊錢,她是想讓薑禾嫁給林縉舟的。
薑禾寢室的女生經常打趣薑禾,“喲,我們林師哥還沒轉正呢?”
薑禾便反駁,“別胡猜啊,我們是一幫一一對紅的關係,沒男男女女那些事兒。”
“嘖嘖嘖,誰信啊。”大家更加起哄了。
博士畢業後, 林縉舟去了國外讀博士後。
這一年裏,他們沒斷了聯係。
不過薑禾跟季仲年結婚的事兒,她沒跟林縉舟說。
就像他這次回來,薑禾也不知道。
“怎麼了薑禾?”此時,林縉舟蹲在薑禾麵前,問她。
薑禾看著眼前人,難以置信。
“師哥?你怎麼回來了?”薑禾聲音還有些哽咽。
“是,在國內找了工作,下午去報道。到底怎麼了?”
薑禾不想麻煩師哥,不想說。
“結婚的事兒不說,這種事兒也不說嘛?”
薑禾腦子被激了一下。
她隻好把一肚子委屈都跟林縉舟傾訴了。
“沒事。光天化日之下,他一個登徒子還敢造次,誰給他的膽子?”
被林縉舟這麼一安慰,薑禾心裏好受多了。
林縉舟說到,“走吧,哭累了,請你去吃飯。如果下午沒事,陪我去單位報道。”
“你什麼單位啊?”薑禾好奇地問到。
“保密。下午去了你就知道了。”
兩個人吃過午飯,薑禾上了林縉舟的車。
大概開了二十幾分鐘,林縉舟說,“就是這裏了,你在車裏等著。”
薑禾剛要歪頭看看這是什麼大廈,就被車前麵的一個人震驚到了。
容野。
他怎麼在這?
他單手抄兜站在那裏,鶴立雞群、清冷高貴的氣質把林縉舟都比下去了。
林縉舟在學校的時候,可是被封為“校草”的。
剛好車窗沒關,能夠聽到外麵的話。
“容總?”林縉舟跟容野打招呼。
“來報道?”容野一種上位者的口氣。
“是。謝謝容總的賞識。”
“千裏馬也需要伯樂。你值得。”容野說完,剛要上台階,鬼使神差地往林縉舟的車裏看了一眼,恰好對上了薑禾的目光。
不曉得為什麼,薑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躲。
她不想讓容野看到她坐在林縉舟的車裏。
可是,她的身體卻僵在那裏,動彈不得,錯愕地張著嘴。
容野和她對視良久。
薑禾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甚至聽到了自己心跳的動靜。
“你女朋友?”容野轉過頭去問林縉舟。
本來口氣很自然的林縉舟忽然變了局促。
他低頭笑了笑,然後輕聲說了句什麼,薑禾沒聽見。
容野沒說什麼,頭也不回地進了大廈。
隨後,林縉舟也進去了。
薑禾臉上火辣辣的,緊緊地攥了攥手心。
等到恢複好情緒,她從車裏出來。
眼前是一棟幾十層的高樓前,巍峨,壯觀。
原來,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容氏醫藥集團”。
是林縉舟應聘的公司。
也是容野一手創辦的公司。
不多時,林縉舟從裏麵出來了。
“等急了吧?”他對薑禾說到,“走,帶你去找律師。”
“找律師幹什麼?”
“讓律師開具證明函,證明你離婚分的錢跟薑啟南沒有關係。”
薑禾想了想,點了點頭。
雖然她覺得,證明對薑啟南這種人來說,可能不太管用。
但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路上,林縉舟跟薑禾說,“這個律師是朋友介紹認識的,大名鼎鼎,打民事官司第一人。”
到達四合院的時候,薑禾才知道,林縉舟要找的律師就是江德岩。
江德岩和林縉舟沒那麼熟,朋友介紹,第一次見。
看到林縉舟和薑禾一起來,江德岩有些好奇。
不過,他還是給出了意見和律師函,畢竟薑禾的離婚案是他打的,他最清楚不過。
回去的路上,林縉舟很疑惑地問薑禾,“你怎麼認識江律師的?”
“哦,關心淩介紹的。”薑禾沒提容野。
林縉舟雖然認識薑禾,但他和關心淩不熟,不曉得關心淩有多大的能量。
“行了,有了這張律師函,估計能唬住薑啟南。”林縉舟誌得意滿地笑笑。
此時,律所裏的江德岩並不像林縉舟這麼樂觀。
薑禾和林縉舟一走,他就給容野打了電話,說了薑禾和林縉舟一起去過他那裏。
“去過就去過,你跟我說是幾個意思?”容野淡漠地說到。
“林縉舟對薑禾那態度,那表情,一看就是那種意思,薑啟南的事兒,你不出手管管?”江德岩笑著試探容野的態度。
“他都出手了,我出什麼手?”容野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動靜。
“不對啊,離婚的時候,你管得不是挺積極的?”
“此一時彼一時。”
“你也知道,一張律師函根本不管用,薑啟南就是個流氓,流氓會害怕一張律師函?林縉舟書生意氣,這事兒還得靠你擺平!”
江德岩本來和林縉舟的關係就一般,他開律師函隻是不想拂了林縉舟的麵子。
“說完了?拜拜。”容野說完,就掛了電話。
江德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