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心淩給薑禾推過來江德岩的微信名片。
薑禾發送好友請求以後,對方一直沒通過。
薑禾心裏愈發忐忑,可能關心淩連這幾分“薄麵”也沒有,當然,也可能人家大律師,日理萬機,還沒空搭理她,隻能等周六了。
周六,薑禾和關心淩約在了市中心那棟寸土寸金的四合院門口。
也就是江德岩的律所所在地。
“你跟江律師約好沒有啊?”薑禾忐忑地問到。
“約好了,他說讓我們來的。”關心淩有點兒外強中幹地說到。
薑禾太了解關心淩了,看她這副樣子,心裏就犯了嘀咕。
今兒說不定她們都進不去。
她們進了大門,穿過庭院往正房走。
“薑禾,你別緊張,一會兒見了江律師你就陳述事實就行,剩下的他會給你想辦法的。”關心淩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樣子。
“我不緊張。”薑禾說到。
她就是直覺:這次,她根本見不到江律師。
此時,江德岩律師正在廂房和容野喝茶。
他們是倆是高中同學,也是好朋友。
容野一歪頭,看到薑禾和另外一個女孩兒進了院子。
原來,她說認識的律師就是江德岩。
本事不小啊!
薑禾和關心淩來到了前台,說約了江律師。
前台禮貌地說到,“可是,今天江律師沒有約任何當事人啊。”
“怎......怎麼可能?”關心淩抬高聲音,“江律師明明答應我的。”
薑禾看出來關心淩的心思了。
估計她是因為之前許下了大話,然後約江律師又沒約到,隻好硬著頭皮來了。
“走吧,江律師可能忘了通知前台,也可能江律師不在,咱們下次再來。”薑禾給關心淩找著台階,也寬慰著關心淩的心。
“嗯,走吧,這個江律師也真是,估計是忘了。”關心淩就著台階下來了。
兩個人往大門外走去。
容野看到兩個人來了又走了,問坐在他對麵喝茶的江德岩怎麼回事。
江德岩瞥了一眼,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電視台的一個實習編導,說她朋友要離婚,請我幫忙,她就是做節目的時候給我提過幾句詞,我都忘記她是誰了,她那朋友的老公也是一個沒聽過的人,這種忙我怎麼會幫?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可笑不可笑?”
“你還是離婚標的不到百億的案子不接?”容野從容地輕啜了一口茶。
“當然!如果是你和何茵茵的離婚案,那我巴不得接。”江德岩開玩笑地說到,“賺的錢夠我直接退休,曬八輩子太陽的。”
容野往身後的椅子上靠去,“你就別勞我的神了,這輩子你沒機會了。不過,這個機會,我可以讓給她。”
“誰?”
江德岩的目光隨著容野往外看。
“要離婚的那個。”容野盯著薑禾的背影。
江德岩好奇又狐疑地看了容野兩眼,“你沒搞錯?看上個已婚的?還是你容大總裁今兒發善心,隨機送大禮?”
容野淡定地喝茶,“想多了。我隻是想救她走出這段吃人的婚姻。”
“哦,這麼說你還是個好人?”江德岩抱著雙臂,在打趣容野,“離婚以後呢?”
容野抬起眸光,“那先得看你能不能讓她離成婚。”
“所以,我想看戲還必須得接案子?”
“當然!”容野理所當然地說到。
既然容野都發話了,這案子江德岩當然得接。
他趕緊翻找通話記錄,找到了那個實習生編導關心淩的電話,打了過去。
已經快走到大門口的關心淩接到江大律師的電話,激動又忐忑。
“怎麼來了又走了?不是要打離婚官司麼,進來吧。”江德岩說到。
江德岩瞥了容野一眼,起身去了會客廳。
隻剩下容野一個人坐在那裏喝茶。
關心淩接完電話都傻住了,明明之前江德岩拒絕她了啊,怎麼會突然改主意?
她激動又語無倫次地把這件事兒告訴了薑禾,薑禾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她估計錯了?
不過,既然江德岩肯接她的案子,那她和季仲年離婚還是很有希望的。
在江律師的會客廳,薑禾詳細講了季仲年出賣她換地這事兒,不過,她全程隱瞞了容野的姓名,用的是“甲方”;又講了季仲年出軌,小三懷孕的事兒,她還強調,他們結婚一個多月,都沒有發生夫妻關係。
她加上了江德岩的微信,把照片給他發了過去。
薑禾的訴訟請求是:隻要能離婚就行,淨身出戶也沒關係,甚至讓她還林美蘭的錢她也不在乎。
“隻讓你淨身出戶,那我在平城還混不混?”江德岩抱著雙臂,舉重若輕地說到,“你安心上班吧,剩下的交給我!”
“謝謝江律師肯接我朋友的案子!謝謝您給了我這個麵子。”關心淩激動地說到。
“沒事。”江德岩含糊地應付。
薑禾總覺得,江德岩對關心淩的態度有些敷衍,再加上剛才來的時候碰到的釘子,她愈發鬱悶了,不曉得中間發生了什麼。
她和關心淩離開了。
江德岩重新進了廂房。
“怪不得看上了呢,原來她和她老公還沒發生過關係,你看女人的眼光還是夠毒的啊。”江德岩唇角有一抹“掌握了第一手情報”的表情。
容野端茶的手定住,“你說什麼?”
“別裝了,我就說你什麼時候突然對已婚婦女發生了興趣,原來他們是形婚。何茵茵可有點兒慘,追了你那麼多年。”
江德岩在外人麵前向來是一副不苟言笑、讓人大氣不敢喘一口的角色,不過,在容野麵前,他表現卻判若兩人。
“是麼?”容野的唇觸到茶水,他卻有些走神。
*
薑禾回學校的路上,信手翻看起江德岩的朋友圈來。
她想看看江德岩有沒有發他打過的經典官司。
但是,江德岩的朋友圈極少說工作的事兒,偶爾的幾條都是去哪裏打高爾夫,還有去國外的海島度假。
就在薑禾想退出來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條評論。
江德岩發的是一家高爾夫球場的照片,文案寫的是:【今天換了個地方打球。】
下麵一條評論寫的是:【進來找我。】
評論人:容野。
薑禾微顰了一下眉頭,心想:容野和江德岩認識?
她就覺得今天的事兒有些蹊蹺,總覺得江德岩能接她的案子,跟關心淩關係不大。
可容野既不知道她要找的律師是江德岩,也不知道她今天來啊。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禾本來想直接問問他,但想想,還是算了,有點兒自作多情,又有點兒為了跟他搭腔沒話找話的嫌疑。
她不去想這件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