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中翻江倒海般湧起悲涼。
力氣一點點流逝,我的身體越來越冷,手腳也越來越麻,我當然也嘗試過自己爬上去,卻始終做不到。
堅持了不知多久,我終於雙手脫力徑直墜樓,劇痛之下當場陷入昏迷。
再醒來時,我已經身處醫院。
渾身上下像被碾碎似的疼,身體各處纏著厚厚的繃帶。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宿主,距離重返原世界,還剩四天。】
扭頭,曲安然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或許是聽到動靜,她倏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曲安然激動地撲過來。
「阿濯,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我了!」
「多虧前天晚上有鄰居發現送來醫院,你多出擦傷、骨折、腦震蕩,還有少量內出血,手術之後也一直在昏迷,我真的好擔心你!」
「我特地給你燉了骨頭湯,你趕緊來喝一點,補充一下營養!」
她轉身從一旁的保溫飯盒裏舀了一碗湯遞到我麵前。
就連隔壁床位的病人和家屬都在感慨。
「這麼賢惠體貼的女朋友,現在打著燈籠都難找了,小夥子,你好福氣啊!」
「你昨天昏迷了一天,她就在這裏守了你一天!真是太難得了。」
他們語氣羨慕,我卻隻覺諷刺。
要不是曲安然隻顧肖鐸不管我,我怎麼會摔傷,怎麼會昏迷?
要不是肖鐸惡意陷害,我更不會從三樓摔下去!
看著麵前骨頭湯上漂浮的那一層油花,我隻感覺油膩惡心。
見我不說話,曲安然一臉縱容道。
「那天是我不好,阿濯,隻要你說,不管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抬眼看向她,目光冷淡。
「是嗎?那我要求你現在就報警,並以故意害我墜樓的罪名起訴肖鐸,你願意嗎?」
曲安然縱容的表情僵住,下一秒,她將湯碗往桌上重重一擱,裏麵湯水濺到身上也不在意,隻怒道。
「秦濯,你事到如今還想牽扯阿鐸?」
「我承認,昨天沒第一時間把你拽上來是我的問題,可要不是你想推阿鐸,事情又怎麼會發展成這樣?說到底,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說了會補償你就不會食言,但這也不是你得寸進尺的借口!你最好見好就收!」
她完全不假思索,開口就替肖鐸辯解。
我眼神平靜地看向她,看著她暴跳如雷,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住我。
「阿鐸那邊還需要人照顧,你先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等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我們再說其它。」
「秦濯,你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惡毒,這麼小心眼的人?」
我也不廢話,直接拿出手機,調出陽台的監控視頻。
「不信的話你自己看,主動跟進陽台的是他,挑釁的是他,想動手的還是他。」
「他這分明就是殺人未遂,你如果舍不得的話,這個警我自己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