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懷舟發完了證據,就渾渾噩噩地離開了這處別墅區。
夜裏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蒼白的臉。
季懷舟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可卻怎麼也捂不熱,徹底冰涼的心。
就在這個時候,他口袋裏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
季懷舟還以為是律師這麼快就回信了,立刻就打開看。
結果撲麵而來的是滿屏的罵聲。
「你爸媽隻是個老師,你能入贅葉聽瀾都是高攀了,葉聽瀾還對你這麼好,你居然還出軌,真是臭不要臉的東西。」
「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兒子,你爸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聽說你爸就是犯錯才被提前開除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們全家都一樣惡心。」
「去死!去死!」
這些惡毒的謾罵如潮水般將季懷舟淹沒。
令他險些無法呼吸。
這就是他的好妻子。
明明自己出軌,為了幫顧一成出氣,就倒打一耙,害他被辱罵、被指責,冠上一輩子都去除不掉的汙名。
叮咚!
季懷舟還沒從這惡意中走出,就又聽到一道聲音,他本能地顫抖了一下,翻開一看,這一次是律師的回信:
「收到,有這個醜聞視頻,我就能找葉聽瀾談判,至少能讓她吐出一大筆錢,保你後半輩子生活無憂。」
一大筆錢?
季懷舟回想起短信裏鋪天蓋地的謾罵,想起熟悉的人看他的詭異眼神,想起年邁的父親一夜間白了的頭發。
他的眼裏再也沒有了一絲溫度,隻有徹骨的寒冷。
拿了錢就意味著要和葉聽瀾和解,不能揭露這一切。
可他背負了這麼大的罵名,承受了這麼多痛苦。
隻是讓她吐出一些對她來說微不足道的金錢?
他不甘心。
辜負真心的人是要吞一萬根針的。
葉聽瀾也將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隻是這樣遠遠不夠,我會收集更多的證據,這一次我要讓她知道,真心是不能隨便被玩弄的!」
回複完律師,季懷舟沒有選擇自己跟蹤,而是雇傭了狗仔去拍葉聽瀾和顧一成的出軌證據。
他則帶著一身的疲憊,回到那個他記憶中溫暖的家。
此時家裏隻有他一個人,冰冷又空蕩。
季懷舟走進了葉聽瀾的書房,打開了她的電腦。
隻是視頻還不夠,他還要找更多的證據。
季懷舟坐在寬大的電腦桌前,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密碼框。
季懷舟沉思片刻,輸入了葉聽瀾的生日。
錯誤。
季懷舟挑眉,輸入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還是失敗。
季懷舟試探的將自己的生日日期填入進去。
不出意料的再次失敗了。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許久。
他的腦海裏忽然想到顧一成。
想起調查他的時候,掃過一眼的簡曆。
季懷舟抬手,輸入了顧一成的生日。
看著屏幕上解鎖成功的通知。
季懷舟忽然笑了,笑的有些淒涼。
原來葉聽瀾的電腦密碼,一直都是顧一成的生日。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隻是他太過愚蠢、太過信任她。
季懷舟搖頭苦笑,點開了葉聽瀾的聊天軟件,點開了她和顧一成的聊天框。
隨著鼠標的翻動,看到的內容,令季懷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