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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爹氣極反笑:“安安,我們走!”
“我倒是要看看,沒了我,這個逆女怎麼辦好這場喪事。”
爹一揮手,身後的下人開始拆棚子,砸碗筷。
將靈堂砸了個稀爛。
大哥和二哥還想對娘的棺材動手,可見有皇上侍衛護著,他們隻能放棄。
爹帶著顧安安頭也不回的走了,隻留下將軍府滿地的狼藉。
府中管事的娘子見我年紀小,認定日後府中還是爹說了算,便帶著府中下人看熱鬧。
不準人動手幫我。
侍衛走後,我隻能一個人收拾靈堂。
未婚夫方澤卻在這時趕來。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目眥欲裂:“安安哭了!就算她不說,我也知道是你欺負了她!”
“走,跟我去找安安賠禮道歉,說你自願把郡主之位讓給她。”
我緩慢而堅定地抽回手。
抬頭看著自己這個青梅竹馬。
方澤意識到了我的拒絕,他放言威脅我:“你若是不跟我去,那我就跟你退婚。”
“我看你被退婚後,京中還有誰敢娶你,跟我南寧侯府作對。”
我看著他那副自傲的樣子。
前世對他的喜歡早就蕩然無存,現在隻剩下了滿滿的惡心。
我拿出了早就藏在懷裏的婚書,撕碎後送還給他:“不必你退婚,今日我先退。”
方澤冷笑一聲:“退婚?你舍得?”
“離了我,這京中誰還會要你?你若是現在就去跪著哄安安,我就勉為其難讓你做個平妻。”
平妻與妾有什麼不同。
我堂堂一個郡主,憑什麼要做妾侍奉一個私生女?
這時,後麵傳來一個聲音:“顧姑娘才貌雙全,京中想娶她的人不說一萬也有一千,她憑什麼給你做平妻?”
我回過頭時,看到是皇上的三子晉王。
晉王趙煜怒斥方澤:“林將軍是為國捐軀,父皇怕有人欺負她的女兒,特意讓我照看照看,沒想到果真看到有人在欺辱她。”
“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想讓本王打你出去?”
方澤瞪了我一眼,卻又不敢招惹趙煜,隻能帶著氣離開。
趙煜帶來了管事,管事帶著晉王府的下人,手腳麻利地幫我收拾。
院子中很快又重新搭起了靈棚。
給來吊唁的賓客送上茶水。
趙煜從懷中拿出來了一盒首飾和一疊銀票給我:“銀子不夠就跟我說,別再典當東西了。”
“這都是林將軍留給你的,當一件少一件。”
爹走的時候把銀子都帶走了,我不得已才當了首飾換銀子。
想給娘辦個風風光光的喪事。
看著這些被贖回來的首飾,聽著趙煜的關懷,我再也忍不住落淚。
淚水打濕了孝服,趙煜似乎是想要為我擦淚,可最終手還是收了回去。
靈堂收拾好後,我去了顧家祖墳,看娘的墓修得如何了。
卻看到爹帶著大哥二哥,還有顧安安,正在祭奠一個沒有墓碑的墳頭。
顧安安身旁還站著方澤。
顧安安見我來了,躲進方澤懷中發抖::“姐姐,今日是我娘的祭日,爹爹和哥哥怕我傷心,才來跟我祭奠。”
“世子也是,你千萬不要怪他們。”
方澤冷笑一聲,大大方方地將顧安安攬進懷中:“安安,你怕什麼!大大方方地告訴她,我就是要娶你為妻,今日特意來跟嶽母來說一聲的。”
大哥卻以為我是來求他們回去的。
他看向我:“你現在知道來求我們了?”
“晚了,這次我們不僅僅要郡主之位,連娘給你留下的十裏紅妝都給安安,我們才會原諒你!”
“就是。”二哥接話:“不然我們就不去給娘捧牌位摔盆,讓她死了也成為京城笑柄。”
我聽到這句話,滿眼不敢置信。
他們不去為娘捧牌位摔盆,卻願意來祭奠顧安安的娘,一個外室。
甚至還拿這些來威脅我將十裏紅妝讓給顧安安。
我冷笑著點點頭:“行,我隻跟你們說,三日後是娘的喪事,你們若想落個不孝的名聲,被人彈劾,那你們就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