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日宴那天,我直接打車去了那家五星級酒店。
推開宴會廳大門時,台上傅承遠正舉著酒杯,張桂枝滿臉紅光地抱著繈褓裏的嬰兒。
沈恬站在旁邊,穿著高定禮服,儼然一副女主人姿態。
我的出現讓大廳瞬間安靜。
傅承遠手中的酒杯一頓,臉上的震驚與慌亂一閃而過。
“傅承遠,花著我拚命賺來的七百二十萬,給別的女人孩子辦百日宴,這酒好喝嗎?”
我走到台前,將那遝厚厚的銀行流水和就診記錄砸在他身上。
在座的賓客全是傅家的親戚。
短暫的死寂後,竊竊私語聲炸開。
傅承遠臉色變了變,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走下來想拉我的手。
“禾禾,你又忘吃藥了?我知道那次流產對你打擊很大,但你不能把恬恬的孩子當成假想敵啊。”
我厭惡地甩開他。
“別碰我。城南翡翠灣的首付,沈恬在私立醫院八十萬的月子套餐,全是從我賬戶轉走的錢。你們一家老小吸著我的血,在這兒裝什麼深情?”
張桂枝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紀禾!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還不許我們傅家留後了?恬恬好心代孕幫你生個兒子,你不感恩,還在大喜的日子來搗亂!”
周圍的親戚紛紛附和。
“就是,三年都沒個動靜,承遠都沒嫌棄她,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
“心腸這麼毒,難怪保不住胎。”
我冷眼掃過這些嘴臉,拿出一遝照片,用力摔在傅承遠臉上。
“代孕?代孕會在新房掛你們倆的婚紗照?代孕會三年前就偷偷生個女兒叫你爸爸?”
照片散落一地,清晰的親密照讓賓客們倒吸一口冷氣。
傅承遠盯著地上的照片,眼角劇烈抽搐。
但他很快站直身體,長歎一口氣,從西裝內袋抽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各位長輩。”他舉起文件,“紀禾病得很重。這是市屬第六精神衛生中心的診斷書。三年前流產後,她就患上了重度偏執型精神分裂和被害妄想症。這幾年她一直靠藥物維持,那些所謂的證據,全是她病發時臆想出來,找路邊打印店偽造的。”
我看著那份文件,心口猛地一縮。
診斷書是真的,流產那年他以關心為名騙我去做了心理鑒定,原來他從三年前就開始布局鋪路了。
“難怪看著神神叨叨的,原來是個瘋子!”
“承遠也太可憐了,被個精神病折磨這麼久。”
嘲諷和謾罵鋪天蓋地砸過來。
“傅承遠,你真夠無恥。”我上前一步想要奪過那份診斷書。
一旁的沈恬見狀,尖叫一聲,滿臉驚恐地跌進傅承遠懷裏。
“你這個瘋子,還想傷人?”
“啪!”
傅承遠為了護住沈恬,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紀禾,我容忍你發瘋,是因為我念著之前的情分!但這絕不是你毀掉傅家聲譽的理由!”他吼完,轉頭看向門口,“保安!病人發作有攻擊傾向,把她嘴堵上立刻送到精神病醫院!”
四個魁梧的酒店保安衝進來,不由分說反剪住我的雙臂,一人直接粗暴地用布條勒住我的嘴,拖著我就往外走。
張桂枝在台上護著懷裏的嬰兒,沈恬依偎在傅承遠身邊。
兩人眼神交彙,全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我奮力掙紮,胳膊被勒出紅痕,雙腳無力地拖拽在柔軟的地毯上。
嘴巴發不出半點聲音,絕望湧遍全身。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猛力踹開。
“都給我鬆手!”
莊顏穿著黑色西裝,帶著三名身穿製服的警察大步跨入宴會廳。
她走到傅承遠麵前,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對方胸口。
“傅承遠,我是紀禾的代理律師。”
“你涉嫌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偽造醫療診斷書甚至故意傷害,半小時前,法院已依法查封並凍結了你名下的全部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