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開始,我就沒有再和韓星遙說過話。
至於沒有直接提出分手,純粹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戀愛。
韓星遙曾經是我心中太過耀眼和重要的存在,我很難做到直接灑脫地割舍。
我甚至希望那天晚上的坦白是一場夢,一覺醒來,我們還是那對為了彼此未來而奮鬥的普通情侶。
黎沐陽見我狀態不好,天天陪著我,還想辦法找了個沙袋讓我發泄。
甚至對韓星遙的行徑頗為不恥。
“我兄弟一顆真心待她,她憑什麼這麼做?!”
我從未見過黎沐陽嘴巴這麼毒,有好幾次不是我攔著,我都擔心他動手。
當時我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甚至都沒有發現韓星遙看黎沐陽的眼神在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我梳理好情緒,發現自己依舊無法接受韓星遙用這種手段考驗我。
遂提出了分手。
韓星遙就站在那裏,裙擺飄揚在空中,嘲弄地看著我。
“果然如此,他們說得沒錯。”
“窮人裝清高,演得了一時,演不了一世。”
這個眼神,這段話,我記了很久。
因為我確實沒有想到,話裏的“他們”,竟然還包括黎沐陽。
韓星遙在我們分手的第三個月,當著眾人的麵和黎沐陽表白了。
房間裏全是朱麗葉玫瑰,富家女追窮學生,小說裏才有的戲碼,在現實上演。
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很少收韓星遙的禮物。
破產之前,是因為我不希望她覺得我是為這些而來的;破產之後,我又覺得她忽然失去一切,沒必要花費在這些上。
於是,每個特殊紀念日,我收到的都是路邊采的一捧小雛菊。
韓星遙喜歡花,她這樣待我,我依舊覺得她是把我放在心上的。
表白時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他們能夠走到一起。
當年的黎沐陽並不起眼。
成績中遊,外貌沒那麼出挑,常常被生活的重壓變得死氣沉沉。
他最鮮活的時候,是為了我和韓星遙打抱不平的時候。
這種從未有過的氣質從她身上生長出來,竟吸引了被階層規矩束縛太久的韓星遙。
以至於後來黎沐陽每次為我出頭爭吵,都是他們兩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因為他們兩的事,我總是生活在一種詭異尷尬的氛圍裏。
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一個是相戀多年的前女友。
喉嚨裏就像堵了一塊東西,吐不出也咽不下。
我同樣開始疏遠黎沐陽。
但他卻一如既往,約我去兼職、打籃球,說希望我們不要因此懷有芥蒂。
被我一一避開。
終於在深冬的傍晚,他終於堵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