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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馭雪待人歸聽風馭雪待人歸
財財我是誰

5

沈聽鳶沉默了一瞬,對護士說:“先抽他的,他和阿談是一個血型,現在我馬上去調血。”

護士看了祁隋寒一眼,“你剛出院,身體很虛弱,抽血的話......”

“抽。”祁隋寒打斷她,“救人要緊。”

江談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出點血也沒什麼。

祁隋寒被帶進抽血室,坐在椅子上,伸出胳膊。

針紮進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流進血袋。

抽到第二袋的時候,祁隋寒開始頭暈。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裏嗡嗡作響,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還有多久?”他問護士,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

護士看了看血袋,“快了,再堅持一下。”

就在這時,抽血室的門被推開,沈聽鳶走了進來。

“血暫時調不過來。”她對護士說,“繼續抽。”

祁隋寒抬起頭,看著沈聽鳶,“你說什麼?”

“血庫那邊要兩個小時才能送到,阿談等不了那麼久。”沈聽鳶看著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繼續抽。”

祁隋寒搖頭,“我抽了兩袋了,身體受不了。”

何況過不了多久他還要準備登機,失血過多趕不過去。

“這是你欠阿談的。”沈聽鳶打斷他,聲音冷下來,“要不是你,他不會出事。你現在抽點血怎麼了?”

“我說了不是我......”

“繼續抽。”沈聽鳶對護士說,語氣不容置疑。

祁隋寒想要站起來,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別動。”保鏢的手掌壓在他肩上,讓他動彈不得。

“沈聽鳶,你讓人放開我!”祁隋寒掙紮著,但剛做完手術的身體虛弱得沒有一點力氣。

“抽完這袋就好了。”沈聽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冰冷的溫柔,“我會補償你的。”

祁隋寒的頭越來越暈,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沙子一樣從指縫裏流走,抓都抓不住。

“沈聽鳶......”他最後說了一句,“你會後悔的......”

然後,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祁隋寒躺在病床上,隔壁床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阿談,感覺怎麼樣?”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水。

哪怕在和祁隋寒熱戀時期,她也從未這般溫柔。

“好多了。聽鳶,你別怪隋寒,這不是他的錯。至於我們的婚禮,也隻是推遲一段時間而已。”

沈聽鳶沉默了一下,“你別替他說話了。要不是他出院,你要來接他,你也不會出事。我們婚禮肯定還能辦,你也別太難過。”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江談歎了口氣,“他剛做完手術,還給我抽了那麼多血,他也挺不容易的,你就別怪他了。”

沈聽鳶沒有接話,想起祁隋寒手臂上因為抽血而泛起的更大一片淤青,心裏有些抽痛。

“對了,隋寒身體現在怎麼樣?醫生是怎麼說的?我看他睡了很久了。”江談問。

沈聽鳶的聲音淡淡的,“不用管他,他害得你受傷,是他自己自找的。”

“聽鳶別這麼說他,我想出去曬曬太陽,你推我出去看看吧。”

“好。”沈聽鳶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我推你出去。”

輪椅推過地麵的聲音響起,隔壁病房裏徹底安靜下來。

祁隋寒睜開眼睛,坐起來。頭暈了一下,他扶著床沿穩了穩,慢慢站起來。

他走到醫生辦公室,開了幾盒補血的藥,然後回到病房收拾東西。

包裏塞得有些滿,他往外拿了一些不用的東西,一張婚紗設計圖和胃部診斷書從包裏掉了出來,落在床底下。

那是他為沈聽鳶設計的婚紗,是曾經幻想過和沈聽鳶結婚時穿的。

他沒有注意到。

收拾好東西,祁隋寒背著包,走出了醫院。

到門口,他遠遠看著他們兩人的方向,隨後打了輛車,毫不猶豫朝著機場的方向行駛。

而這時,江談被沈聽鳶推著在外麵轉了一圈。

“聽鳶,我有點冷。”江談縮了縮肩膀,“你能不能回病房幫我拿條毯子?”

“好。”沈聽鳶把輪椅停在門口,推門進去。

病房裏很安靜。

隔壁床的被子掀開著,輸液瓶已經撤了,床頭櫃上也沒有任何私人物品。

沈聽鳶愣了一下。

她走到祁隋寒的床邊,伸手摸了摸床單。

居然是涼的,說明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她站在原地,目光在空蕩蕩的床鋪上停留了幾秒,心裏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指縫裏溜走了,抓都抓不住。

她皺了皺眉,轉身去櫃子裏拿毯子。

彎腰的時候,餘光瞥見床底下有什麼東西。

沈聽鳶蹲下來,伸手從床底掏出幾張紙。

邊角有些卷曲,像是被人反複看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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