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盛輝就發現了夏顏初空空的無名指。
“顏初,你的戒指呢?”
夏顏初麵無表情:“丟了。”
“丟了?”盛輝反應很大,“在哪兒丟的,我現在就陪你去找。這對戒指是你親自挑選的,你不是最喜歡了嗎?”
“不用找了。”
夏顏初淡淡說:“本來就臟了,已經不喜歡了,以後都不喜歡了。”
盛輝臉色一變。
夏顏初明明是在說戒指,盛輝卻沒由來地一陣心慌。
他馬上放下碗筷拉住夏顏初的手:“沒關係,我這就聯係珠寶店,給我們定製一對新的。”
“剛好快到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了。”
盛輝自顧自地說著,夏顏初始終都神色淡淡,因為她知道他們沒有以後了。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就會收到他們的離婚證。
盛輝不知道夏顏初在計劃著離開,他隻當夏顏初是大病初愈心情不好。
趁著周末,他預約了海洋館,帶夏顏初和盛淺淺去玩。
上車後,盛淺淺久違地挨著夏顏初坐著,奶聲奶氣地叫“媽媽”。
夏顏初對盛輝可以一直冷著臉,但盛淺淺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一路上,她還是有求必應,給她擦汗、給她遞水。
參觀水族館時,盛淺淺指著一個長相奇怪的魚問夏顏初:“媽媽,這是什麼魚?”
夏顏初本就心不在焉,突然被盛淺淺問起,一時說不出來。
盛淺淺小嘴立刻撇起來,失望地說:“要是淩熙姨姨在就好了,淩熙姨姨懂得比媽媽多得多,她一定知道這是什麼魚。”
夏顏初已經想起來這個品種魚的名字,但她卻已經不想再開口。
她當初全獎出國留學,成績比盛輝更好,沒想到會成為女兒口中“什麼都不懂”的女人。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她不喜歡,你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夏顏初頓時覺得很累,立刻把盛淺淺的小書包和水杯統統從肩上取下來,給盛淺淺自己背上。
“你和爸爸去逛吧,我要回車上休息。”
盛淺淺一時沒反應過來,一向溫柔得媽媽怎麼像是突然變了樣子?
她剛想拉住夏顏初撒嬌讓她別走,卻被水族箱裏的一個身影吸引了目光。
她尖叫出聲:“淩熙姨姨!”
順著她豔羨的目光,夏顏初抬頭就望見水族箱裏遊過來一條“美人魚”。
是淩熙穿著魚尾形狀的泳衣,在水族箱中潛水。
她姣好的身材在泳姿搖曳中更顯誘人。
不僅盛淺淺目不轉睛,一旁的盛輝更是喉結滾動。
淩熙在水中衝著他們用水花比了個大大的愛心。
夏顏初也沒能走成,盛輝和夏淺淺都要拉著她看淩熙的表演。
表演結束,淩熙在比基尼外披了件襯衫就出來了。
夏顏初眼尖,一眼就看出這件白襯衫是盛輝的,是她親自跟著盛輝量尺碼定製的,一個月前就找不到了,原來已經換了主人。
盛輝的目光還落在淩熙的小腹上:“你最近身體不舒服,怎麼還在這裏兼職當美人魚?”
夏顏初知道,他是在說淩熙懷有身孕的事。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小腹,她也有了寶寶,但寶寶爸爸的眼裏,全是另一個女人......
大概是寶寶都感覺到了自己不是被期待的那個,夏顏初的小腹有些隱隱作痛。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角留下來。
偏偏這個時候,淩熙拉著她的袖子讓她去看海豚表演:“表姐,我有員工內部免費票。”
夏顏初肚子疼得快要抽筋,她甩開淩熙:“我不去!”
她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可淩熙卻順勢一下子倒到了地上。
她一臉痛苦地捂住小腹。
“肚子,我的肚子......”
夏顏初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這時,盛淺淺過來用力在她腰上推了一下:“媽媽,你真壞!”
夏顏初本就不舒服,被盛淺淺一推,她腳步一踉也摔倒在地。
小腹處像是無數把刀同時紮入,夏顏初痛得說不出話,隻抬頭看向盛輝......
而盛輝的目光在她和淩熙之間猶豫地晃動。
在看到淩熙的衣服下滲出一攤血跡之後,盛輝終於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彎腰將淩熙抱起。
“盛輝!”
夏顏初嘶啞著嗓子最後喊了一句盛輝的名字。
但盛輝隻是腳步停頓了半秒,回頭說:“顏初,小熙摔得比較嚴重,我先送她去醫院!”
緊接著,他抱著淩熙,頭也不回地奔去......
而夏顏初,低頭看到自己兩腿中間一片嫣紅。
原來地上的血,都是她的,
隻是剛才她和淩熙離得太近,血跡看著才像是從淩熙下身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