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外掉落的五千萬紅包

薛野握著吉他琴頸的骨節發白，指尖失去血色。胸口一陣發悶，懊惱的情緒占據了大腦。剛才他竟然用那種防備的語氣，讓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女孩滾。

薛野迅速放下吉他，彎腰撈起腳邊的空礦泉水瓶。手指觸及幹癟的塑料瓶身時，動作停住了。拿空瓶子給一個自尊心強的窮苦女孩，無異於打發叫花子，隻會傷到她的體麵。

薛野擰緊眉頭，拉開旁邊黑色吉他包的拉鏈，掏出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這是出門前隨手帶的進口水，一瓶兩百多。他把礦泉水連同空瓶子一起遞過去，動作很輕微，生怕嚇著眼前的女孩。

“拿著。”薛野壓低嗓音，盡力讓語氣顯得溫和。

宋知月看著麵前的兩瓶水，愣在原地。為了完成任務要個空瓶子，對方居然連沒開封的水也塞了過來。

宋知月伸出手，指尖避開那瓶外觀昂貴的礦泉水，拿過旁邊的空瓶子。

“我隻要空瓶子就好，謝謝你。”

薛野歎了口氣。餓成這樣，麵對沒開封的水還在推辭，寧死也不願占人便宜。世界對這個女孩實在有些苛刻。

薛野直接把水塞進宋知月手裏，語氣帶著別扭的關心：“我不渴。水有點重，你幫我拿一下。”

宋知月握住微涼的礦泉水。指尖剛接觸瓶身，腦海裏隨之響起一道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接收異性禮物。】

【收到八十九分優質異性贈予空塑料瓶一個，物品市場回收價值0.1元，觸發萬倍返現：1000元。】

【收到八十九分優質異性贈予進口礦泉水一瓶，物品市場價值250元，觸發萬倍返現：2500000元。】

【返現總金額2501000元，已通過渠道彙入宿主尾號9527的儲蓄卡中，請放心使用。】

兩百五十萬零一千塊。

宋知月睜大眼睛，大腦短暫空白。活了這麼久，連兩萬塊的人民幣都沒見過。每天都在為三頓飯發愁，為了給陸光峰買那雙六千塊的球鞋，連續吃了兩個月寡淡的掛麵，做夢算的全是兼職工時費。現在僅僅接過隨手遞來的一瓶水和一個空瓶子，兩百五十萬直接砸在頭上。

褲兜裏的舊手機傳來震動消息提示。那是銀行到賬短信。

宋知月咬住下唇。握著礦泉水瓶的手劇烈顫抖，塑料瓶身隨之發出細微的哢哢聲響。

薛野目睹宋知月渾身發抖的樣子，眼底滿是自責。一瓶普普通通的水，居然能讓她產生這麼大的反應。她以前究竟過著怎樣的日子，才會因為陌生人施舍的好意變成這樣。薛野喉骨滾動，半天沒出聲。

他想做點什麼來彌補剛才那句過頭的話。不過直接給錢或者請客吃飯都太過突兀，容易驚嚇到對方。

薛野的視線落在身邊的吉他上，手指重新握住琴頸。隨後坐直身子，長腿隨意岔開，表情頗為認真。

“剛才態度不好，抱歉。”

薛野抬眼看向宋知月，清冷的嗓音在空曠地下通道裏傳開。

“別的沒帶，給你彈首我自己寫的歌吧，還沒給外人聽過。”

宋知月剛緩過神，身子僵在原地。係統判定中才藝表演也算作禮物範疇。沒等宋知月細想，薛野低頭撥動了琴弦。

第一個音符響起。地下通道顯得更加安靜。吉他旋律配合低沉沙啞的哼唱交織。旋律由一開始的迷茫壓抑轉為逐漸掙紮，最後帶出一種振奮人心的力量。這是薛野觀察無數行人後寫出的曲譜，原本總覺得缺點什麼，遇到宋知月後，他順理成章把眼前這個窮苦卻不屈的女孩融進了新曲中。

琴聲在地下通道回蕩。過往路人放慢腳步，循著聲音駐足聆聽。疲憊的中年男人停住了，打遊戲的大學生也靠了過來，大家待在幾米開外安靜站立。沒人說話，沒人錄像。

宋知月不懂音樂，卻能從琴聲裏察覺到對方想要安慰她的用意。

一曲結束。

薛野按住還在顫動的琴弦，抬頭看向宋知月，目光溫和：“送給你。”

話音剛落，宋知月腦海中傳出係統提示音。

【叮。紅色警報。】

【檢測到宿主收到八十九分優質異性專屬贈送原創音樂作品。】

【係統判定該原創曲目具備較高的商業價值與藝術成就，當前音樂版權市場初步估值：5000元。】

【觸發萬倍返現邏輯。】

【恭喜宿主獲得現金返還：50000000元。】

【五千萬元資金已全額彙入宿主尾號9527賬戶。】

【由於宿主首次接收優質異性高情緒價值藝術類禮物，觸發係統隱藏機製。】

【特殊天賦獎勵發放中。恭喜宿主覺醒天賦：人魚之聲。】

一連串機械音在宋知月腦海響起。整整五千萬的額度。

宋知月雙腿失去力氣，整個人不由自主朝後倒去。後背撞擊在地下通道冰冷的瓷磚牆壁上，身體順著牆壁滑落半截，這才勉強靠著牆根站穩。一陣眩暈感隨之襲來，心跳劇烈加速。宋知月麵部僵硬，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薛野目睹宋知月靠牆滑落的模樣，立刻將吉他丟在地上。他邁開長腿衝到宋知月麵前蹲下，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低血糖嗎？還是哪裏不舒服？”薛野說話帶著慌亂。

手伸出去試圖扶宋知月的肩膀，又覺得有些唐突停在半空。

“你別動，我打急救電話。”

“別。”

宋知月找回理智，伸手揪住薛野的外套袖子阻止他。說話間，喉嚨傳來一股暖流，幹澀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充滿磁性的嗓音。

“我沒事，隻是站太久腿麻了。”

聲音清透，極具感染力。聽到這話，薛野身子一頓。身為對聲音極度敏感的人，聽到這句簡單話語的刹那，他瞬間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這嗓音通透清亮，帶著幾分神秘深遠，遠比那些知名歌手更加抓耳。

薛野看著眼前穿著破舊、長相普通的宋知月，滿眼驚訝。

宋知月此刻無暇理會旁觀者的想法，滿腦子全被那五千萬的巨款塞滿。必須立刻找個地方查看銀行餘額。

“謝謝你的水，也謝謝你的歌。”

宋知月扶著牆壁站直身體，懷裏緊緊抱著那兩瓶水，轉身朝地鐵站出口走去。腳步虛浮，速度卻絲毫不慢。

薛野站起身，望著宋知月消失在通道盡頭，手指不自覺收緊。擁有這樣獨特的嗓音條件，卻連飯都吃不起。

宋知月一口氣衝出地鐵站。正午陽光刺眼，她走到街角一處廣告牌後靠著鐵柱坐下，從褲兜裏掏出屏幕碎裂的舊手機。

指紋無法識別。宋知月輸入密碼，連續輸錯兩次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最終成功進入桌麵。

點開手機銀行。加載頁麵的轉圈圖標變得尤為緩慢。頁麵刷新倒計時結束。宋知月盯著屏幕中央的一長串數字，屏住呼吸。

【可用餘額：52,501,342.80元】

五千兩百五十萬。

一切變得真實起來。以後再也不用為兼職費看人臉色糊口，再也不用吃食堂水煮白菜，不用為了給陸光峰買一雙球鞋委屈自己。淚水滴在裂開的手機屏幕上。宋知月雙手捂住麵龐。這一切並非夢境。麵對那個高高在上把她當垃圾的渣男，她終於有了底氣。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提示來電。

宋知月抹掉眼淚，按下接聽鍵。因為天賦加持，嗓音透出幾分清冷：“喂，哪位。”

電話那端沉默片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宋知月你膽子肥了？發消息不回？鞋子送到了就立刻回宿舍，許妍妍說有幾件衣服不要了剛好適合你，你回去收拾一下，別天天穿得跟要飯的似的丟人。”

是陸光峰。語氣充滿了施舍意味。

宋知月牽起嘴角，先前的委屈討好全部散去。現在的局麵徹頭徹尾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