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歡眼神瞟了眼薄燼。
這聲嫂嫂能不能認?
男人依舊沒抬頭,隻是劃拉手機的修長手指頓了下。
時歡衝夏侯安溫和的笑:“安安。”
夏侯安小臉上還沾著兩粒米飯,跟著她笑:“飄飄、嫂嫂。”
一旁的傭人小聲教她:“安安,漂亮,不叫飄飄。”
安安試圖跟她學會這兩個字:“飄、漂釀!”
勉強也算成功。
“謝謝安安。”
時歡衝她道謝。
肉眼可見的,小丫頭臉上露出一抹開心,看向奶奶,又悄悄飄向哥哥。
薄燼嗤笑一聲:“什麼眼光。”
夏侯安沒聽懂他的意思。
但她能聽懂語氣,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
時歡譴責的目光看了眼薄燼。
這麼可愛的妹妹都拯救不了你的毒舌!
找根針把嘴縫上得了!
薄燼挑眉看向她。
時歡眼神立馬軟化下來,語氣也跟著軟了幾分:
“......阿燼覺得安安說的不對嗎?”
她眼睛彎成兩道甜膩的月牙,笑意裏帶著點討好的憨。
薄燼漆黑的眸定在她的臉上,幾秒後才慢條斯理地吐出三個字:
“不害臊。”
時歡覺得他那一頓,是想說她不要臉。
不要臉就不要臉唄。
被這麼可愛的妹妹誇,她還不能嘚瑟一下?
葉蘭芝欣慰地看著他們:“小峻這孩子——”
薄燼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一收,臉色猛地沉了下去:
“我改名了。”
葉蘭芝手一顫,夾了口菜想要送進嘴裏,手卻抖個不停,她勉強扯出一抹笑:“是、是、改名了,奶奶忘了......”
原本陽光正好的天色,不知何時被一塊厚重的烏雲擋住,陰沉沉地壓在人心裏。
薄燼垂著眼,握在手中的手機半天沒動,他驟然起身,“我吃好了,先走了。”
時歡還打算等他走了問問老太太,沒想到男人走出兩步,回身把她拽起來拉走。
時歡隻能衝老太太匆匆忙忙道個別,又和懵懂看著她的夏侯安說再見。
女孩兒衝她茫然揮手。
不理解為什麼飯沒吃完兩個人就要走。
但好在影響不到她,夏侯安繼續埋頭幹飯。
時歡跟著薄燼走出靜安苑大門之後,看著男人挺直卻透著幾分戾氣的背影,心中全是疑問。
老太太第一次叫他名字的時候,她以為叫的是小燼。
但第二次她才聽清楚,是小jun.
想想也是,誰會給自己孩子起名叫燼呢?
百科都說寓意不佳,不建議取名用。
那薄燼為什麼會改這麼不吉利的名字?
走到主樓樓下,薄燼腳步停下。
他轉頭看向時歡,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戾氣,一字一句:“離她們遠一點。”
時歡:“......?”
說完這句話,薄燼抬腳離開。
時歡滿臉問號。
她以為是不放心她,原來是不放心她......
真是無了個大語。
不過明明那麼在意,為什麼對老太太這般惡語相向?
好別扭的人。
時歡蹙眉。
她按著空癟的肚子回到主樓,看到剛從樓上下來的海霖管家,像是見到了親人:
“管家伯伯......”
這一聲飽含深情。
海霖一看她這副模樣就有數了,問道:
“沒吃飽?”
時歡委屈壞了:“沒吃到!”
海霖頗為意外:“怎麼回事?”
不可能啊。
老太太專門讓人過去吃飯,怎麼可能不給飯吃。
老太太也不是那種性格。
就算是最討厭夫人的時候,也並不曾在吃穿用度上為難過,頂多是不搭理無視罷了。
時歡告狀:“薄燼不讓我吃飯!”
“他太過......”
還想說幾句薄燼壞話,卻見海霖衝她悄悄擠眼。
時歡身體一僵,話到嘴邊愣是拐了個九轉十八彎:
“......他也沒吃上!”
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男人走到時歡身側,高大的陰影與輕淡的雪鬆木質香把她整個包裹其中。
時歡僵著身體,隻聽薄燼懶淡道:“弄點吃的。”
海霖哎一聲,肉眼可見的喜色:“少爺,想吃什麼?”
薄燼從時歡身邊走過,輕飄飄地掃她一眼,嘴角噙著抹冷笑:
“弄幾樣時小姐喜歡的。”
海霖應了聲,去囑咐後廚了。
時歡站在原地沒動,覷了眼薄燼,小聲問:
“你怎麼回來了?”
薄燼坐在沙發上剛掏出手機,聞言撩起眼皮看她:
“......怎麼,這是你家?”
多餘搭個話。
時歡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看著外麵發呆。
她有點迷糊。
早上沒吃多少東西,中午又被攪黃了午餐。
這會兒餓的都有點發蒙了。
還有點委屈。
什麼破任務,讓她沒了記憶就算了,還讓她餓肚子!
係統:【......】
要不你講講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