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歡:“......”
她咽了一肚子罵人的話,顫著手從裏麵拿出一塊血淋淋的肉。
黑豹原本等的有些不耐煩,發現是她給自己喂肉,尾巴停了下,跟著就控製不住地揚了揚。
然後探頭過來,小心翼翼地從時歡手裏把肉叼走。
謹慎的模樣和剛剛從薄燼手裏叼肉完全不同,像是生怕傷到時歡一樣。
不止薄燼,連時歡都覺得這豹對自己不太一般了。
她在腦海中戳係統:
【這豹子喜歡我?】
係統停頓一瞬,才盡職盡責開口:
【它喜歡母豹子。】
時歡無語:【瞎說什麼呢?】
被打岔她也沒什麼心情繼續問下去。
等一桶肉吃完,薄燼在溪水裏衝不鏽鋼桶。
黑豹過去,一頭紮進溪水裏,咕咚咕咚喝一肚子水,然後猛地甩頭。
水珠濺了薄燼一臉一身。
“你他麼——”
薄燼抹了把臉,低罵一聲。
黑豹退到樹蔭下,趴下去舔爪子,舔完爪子舔肚皮,看都不看他一眼。
薄燼今天穿的淡紫色襯衫,解了兩顆扣子。
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被水洇濕後略寬鬆的料子徹底貼在身上,暈開一片濕漉漉的暗紋,襯得膚色冷白,又野又欲。
他抬眼望過來,肩背線條扯開濕透的衣服,貼出清晰的腰線。
桀驁勁兒混著幾分不經意的性感,又拽又惹眼。
時歡視線在男人身上滾了一圈,差點為色所迷。
在心中默念色字頭上一把刀勉強忍住。
這杜賓能處,有福利它是真給。
薄燼似是察覺到什麼,抬眼看來。
時歡立馬移開眼,看向一旁的黑豹。
黑豹懶散地抬了抬尾巴。
薄燼把桶放一邊,用肥皂洗手。
時歡看著自己油膩膩的手,有模有樣地湊過去跟著洗。
水涼絲絲的,緩和了剛剛生出的燥熱。
時歡微微放鬆。
一顆熱烘烘的大腦袋從兩人中間的縫隙裏擠進來。
薄燼側身讓開一點位置。
時歡沒他反應快,一時不查,被黑豹頂進溪水裏。
溪水剛到膝蓋,但時歡平著進去,被整個埋在裏麵。
她嗆了口水,很快又被一隻有力的大手從溪水裏提溜出來。
時歡雙腳落地,被風一吹打個哆嗦,下意識扶住男人的手臂,抹了把臉。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和闊腿牛仔褲。
小白鞋在來的路上就被草地洇濕了。
現在整個人全濕透了。
一頭黑發絲絲縷縷地黏在後背與頸窩,白色體恤幾乎透明。
時歡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點,連忙鬆開手環在胸前。
薄燼的視線從她身上一掃而過,在她環抱著的手臂上停留一瞬:
“有衣服嗎?”
時歡抬起濕漉漉的睫毛,因為冷,嗓音裏帶著絲顫抖:“沒有。”
薄燼沉默兩秒,說了句跟上,也不等她,轉身沿著溪邊的草地往別墅方向走。
實在是冷,時歡這次速度更慢。
薄燼走了兩步,發現她還在原地磨蹭。
頭發滴水,臉色慘白,像被淋透的流浪貓。
想到她這副慘樣跟杜賓有關,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難得耐心等著。
兩個人回到別墅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
別墅的溫度比外麵要涼,時歡進來就打了個哆嗦。
薄燼帶著她直接上了二樓,推開一間房門,讓開位置:
“進去。”
時歡走進去,發現是一間浴室。
薄燼帶上門:“等著。”
時歡沒懂他的意思,原本在路上生出的暖意,到別墅後一點都沒剩下。
她冷的腦子裏有點發蒙,動作利落地脫下衣服,抬起手正要打開水。
浴室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時歡一僵,整個愣在原地。
薄燼沒料到她已經脫了衣服,怔愣一瞬後,神色自然地移開眼。
把手中的衣服放在門口的衣簍裏,“先穿這個。”
他語氣懶散一如往常。
隻是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比平日沙啞了幾分。
時歡強自鎮定,嗯一聲。
男人關門離開。
時歡捂著臉蹲下。
熱水蒸騰而下,澆在瓷白如玉的背脊上,肩胛骨微微隆起,如蝴蝶收攏的翅膀。
門外,薄燼拿著一雙未開封的女鞋。
敲門的動作一頓,他把鞋子放在門口,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