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乎意料的,杜賓晃晃尾巴,湊了過去。
它在時歡的手腕上聞了聞,又低著碩大的腦袋蹭時歡。
姿態親昵極了,身後的尾巴更是搖來搖去。
若不是那結實龐大的獸類身軀,看著倒像是一隻撒嬌的小貓。
薄燼原本隻是在漫不經心地看著。
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
一旁候著的飼養員驚的瞪大眼。
杜賓極其聰慧。
他來喂了它兩年,到現在也隻是讓它不抗拒自己。
他原本以為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娃子要死了,沒想到——
飼養員偷偷瞟了眼薄燼,看他麵色不明,心中生出幾分驚疑。
時歡不是他第一個帶來的人,但是唯一一個被杜賓接受——飼養員好歹也養了杜賓兩年,看得出來杜賓不隻是接受——所以接下來,他要怎麼對待這個女娃子?
時歡不知道一旁的飼養員在想什麼。
她看著麵前的黑豹,心裏的緊張慢慢褪下幾分,試探著伸手去摸它的腦袋。
偶爾動作慢了,杜賓還把自己的腦袋放在時歡的手底下,讓她繼續。
時歡努力催眠自己,這不是黑豹,這是隻大點的黑貓。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手都僵了,側眸去看薄燼。
大哥,我這算不算活下來了啊!
我能不能出去了啊!!!
時歡知道野獸很喜歡背後撲人,她不敢直接轉身出籠,擔心被生撲。
薄燼正盯著她,手裏的雪茄都燃盡了也沒動。
直到察覺時歡的視線,他才衝一旁的飼養員示意:
“放她出來。”
飼養員把籠子打開,時歡慢慢退出來。
一旁的薄燼恢複平日漫不經心的模樣,見她這樣挑了下眉。
倒是聰明。
雖然杜賓不會主動傷她,但背對著野獸走出籠子很容易激發它的野性,會被杜賓從後麵撲倒。
時歡出來之後才總算是鬆了口氣,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薄燼跟前,問道:“薄先生——”
薄燼在看她。
時歡站在籠子前不遠處,一頭長發別在耳後。
白皙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仿佛泛著熒光,一雙眼睛清澈見底,分外動人。
薄燼打斷她,突然問道:“你偷我的玉玨做什麼?”
男人低頭靠近她,深邃狹長的眸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一絲表情:
“如果你現在說,既往不咎。”
不是,從一開始到現在,她的活路不都是自己努力掙來的嗎?
時歡抬眸看他,察覺到他眼中的審視,溫聲開口:
“我真的忘了。”
“但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這麼做。”
薄燼唇角扯了扯,神色突然冷淡下來,轉身抬腳就走:“明天開始。”
時歡反應了下,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鬆口氣,腿下一軟,整個人跌在草地上。
掙紮了幾下,時歡試圖站起來,但腿軟實在沒力氣。
薄燼聽到飼養員的低呼,回頭看了眼。
一身紫色小禮服的女人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還衝著試圖扶她起來的飼養員擺手:
“沒事沒事,我就是有點累,休息下——”
薄燼腳步一停,修長手指漫不經心點了點她坐的地方:
“杜賓喜歡在那兒標記領地。”
時歡臉都綠了,一翻身爬起來。
薄燼唇角抬了抬,轉身往車旁走,懶懶淡淡道:
“時小姐如果晚上想留在這裏,杜賓應該很樂意。”
時歡顧不得酸軟的腿,提著一口氣衝到車上。
自家寵物標記領地的味道,薄先生應該不介意吧?
她毫無心理負擔的坐在座椅上,還蹭了蹭。
薄燼沒跟她計較。
一張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癱在車座上暗自琢磨。
今晚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回去要讓海霖管家給她弄點吃的。
有點想吃火鍋,還有點想吃燒烤和芋泥榴蓮小蛋糕。
時歡想著想著,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車子到達雲棲莊園後,她終於緩過來了些體力。
時歡下車禮貌地和薄燼道別。
希望接下來的一周他們都不要見麵了。
每次跟他見麵都沒什麼好事。
男人落下車窗,語氣淡淡:
“明天來接你。”
時歡臉上有點茫然,“接我?”
幹啥?
薄燼正在回消息的手一頓,轉眸看向她,唇角懶懶地扯了一下:
“不是要假扮男女朋友?”
“那肯定要形、影、不、離啊女朋友。”
時歡:“......”
她連假笑都笑不出來,轉身就走。
薄燼漆黑的眸定定凝著她的背影,眉眼中閃過一抹深沉。
失憶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車子啟動後,薄燼突然開口:
“時婉還沒醒?”
前排的司機想了想,搖頭:
“沒有,聽說秦少專門跑了一趟國外去請相關方麵的專家。”
“時家已經開始聯係大師了。”
薄燼:“......”
這些方法如果有用,他早就想辦法用上了。
薄燼斂眸,修長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敲。
時婉昏迷不醒,時歡失憶......
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