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芝趕緊跑過去再次細看,確定了是魔芋。
“大健,這東西是從哪發現的,咱們這邊很多嗎?”她趕緊在原主的記憶裏搜尋。
“還行吧,這邊不算多,背陰的地方多一些。”
宋芝很開心,來錢的路子這不又多了一條,“大健,一會你再看到這個麻芋子,記得都給我背回去。”
周健搞不明白,“娘,你要它幹啥,這玩意兒有毒又不能吃。”
“誰說不能吃,隻是沒人會做罷了。”
周健將信將疑,但還是乖乖聽從命令照做。
忙活一上午,兩個人將背簍都裝滿了,就開始往家裏走。
宋芝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她甚至還偷偷在係統裏買了一塊蛋糕,卻沒多大作用,她如今越來越能吃了。
正想著周秀秀中午會做什麼飯,她早上出來,特意叮囑過了,別不舍得放肉和油,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聽話。
“娘你快看,咱家門口怎麼又圍了那麼多人?”周健的聲音有些焦急,他擔心弟妹和姑姑又出了什麼事。
宋芝跟著望過去,還在山坡上就看到自家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她卻沒有著急,仍然一步步往家走著。
剛走沒兩步,便被兩個人迎麵撞見。
“小賤人,還在這裝大尾巴狼,我看你還得意到什麼時候。”王婆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追著宋芝挖苦,她昨天可是偷聽到,張家那童生和他爹說,從來沒聽過叫“黃芪”的藥材,人家一個讀書人,比宋芝一個鬥大字都未必認識的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她今天就是特意來看笑話的,“你好好求求我,再給我磕幾個響頭道歉,我就幫你把事情擺平,不然他們要撕了你,我可不攔著。”她看上了昨天那把菜刀,一看就是精鐵,得值不少錢。
周多財也在一旁看著宋芝,從前他是看不上這個宋寡婦的,整天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瞧著就窩囊。可看她如今這樣子,配他也勉強夠了,“你別怕,隻要叫我一聲多財哥,我絕對會護著你。”
王婆子看著自己兒子那不值錢的樣子,翻了個白眼,但想到他35歲了還在打光棍,到底沒說什麼。
可周健卻不樂意了,三兩步挪到自己娘身邊,將人擠到一邊,狠狠地瞪著他。
“你離我遠一點,我怕我又忍不住對你動手動腳!”宋芝沒有把王婆子放在眼裏。
“你個小娼婦,就嘴硬吧,心裏指不定怎麼慌張呢,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
被擠開的周多財也沒惱,走到另一邊將還在罵罵咧咧的親娘擠到一邊,“我娘她那張老臉瓜皮一樣,沒啥搞頭,你看看我啊,我不怕你對我動手動腳。”周多財一臉賤笑,他現在越看宋芝,越覺得對他口味。
王婆子被兒子扯到一邊,差點摔了個趔趄,再聽到兒子這麼說自己,她氣上心頭,隻不過這氣都衝著宋芝去了,果然是個不安分的,這還沒怎麼樣呢,就把他兒子的魂兒勾去了一半。
想到這裏,她聲音直接高了三度,“哎呦喂,我說長勝媳婦,你做什麼不好,偏生走那歪門邪道的坑害鄉親。”
“你想出風頭也不是這麼個出法啊,你這麼做對自己有什麼好處,不是害人害己嗎?你不想活了,別拉著我們所有人去死啊!”
她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被宋芝絕了活路一樣,實際她家裏昨天根本沒人上山。
那邊還圍在宋芝家的人聽到動靜,立馬往這邊看過來,
“長勝媳婦在那裏。”
“她回來了,我們快去找她!”
看著來勢洶洶的人群,王婆子母子料定是來找宋芝算賬的,不由得幸災樂禍。
“怎麼樣,現在知道怕了吧,可惜求我也沒用嘍。”
周多財則是一臉“大義凜然”,擋在了宋芝麵前,“各位鄉親,咱們都大人有大量,別和宋氏一個寡婦計較,她現在肯定也知道錯了。”說完還偏過頭去看了宋芝一眼,小樣,還不迷死你。
宋芝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各位叔伯嬸子們,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還能有什麼事,發現被你騙了來討公道唄!你一個寡婦家家的,沒事逞什麼能,你家當家的要是活著,也能被你氣死了。”
眾人看著這對莫名其妙的母子麵麵相覷,話多的孫嬸子卻是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呸!王婆子你挺大歲數一個人,嗓子眼怎麼跟屁眼子一樣鬆,張口就滿嘴噴糞!”
“是啊是啊,長勝家的是個好的,什麼時候騙我們了。”
“你們一家子懶漢,昨天都沒人上山,來這湊什麼熱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噴的王婆子二人目瞪口呆。
“不可能,我昨天聽張家二小子說了,根本沒聽過什麼黃芪!”王婆子信誓旦旦,這時候的人,對讀書人都有濾鏡,張學文可是他們村子裏唯一一個讀書人啊。
張學文躲在人群後一陣黑臉,蠢貨,他昨天說話故意讓她聽見,就是為了讓王婆子來帶頭鬧事的。畢竟鄉裏鄉親,即使宋芝真撒了謊,也沒鬧出什麼大事,沒人帶頭是不會有什麼後果的。隻是沒料到會是如今這副場景,那個蠢老太婆看到如今這情形還不閉嘴,竟然把他也給供出來了。
宋芝冷笑,原來這裏邊還有張家的事,“他沒聽過,那隻能說他孤陋寡聞。”
“今天那收藥的老大夫跟咱說了,這黃芪是啥子學名,一般的大夫都不知道,還問我是從哪聽來的。”人群中立刻有人出言佐證,“說是大部分人都叫它扶氣根。”
原來如此,宋芝心想扶氣根這名字倒是貼切。
眾人聞言看向宋芝的眼神更加熱切了,那豈不是說宋芝比好多大夫都厲害?
宋芝繼續倒油,“他一個童生而已,已經十幾年都沒考上秀才了,想必也沒什麼才學,說不定考上童生都是運氣。”
這話聽得大家頻頻點頭,“我兒媳婦娘家村裏,和他一起考上童生的,今年都開始準備舉人考試了。”
“張童生今年是不是都22了,還有希望嗎?”
“讀來讀去,把他家都要拖垮了,你看他娘都累成什麼樣了。”
......
宋芝掩唇偷笑,其實張學文這個年紀,童生都沒考上的都還有一大把,但誰讓他家平時太高調,天天趾高氣昂,瞧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的,考上童生都炫耀了十多年,村裏人早就看不慣他家這副嘴臉。
“村長來了!”眾人見到周有樹過來,紛紛止住話頭,給村長讓出一條道來。
村長今天沒有跟著去鎮上,他家去賣藥材的是大兒子周長貴以及老二家的周大海,80斤,整整八兩銀子啊!就算是莊稼顆粒無收,他家人也不用擔心餓死了!
他滿麵紅光地朝宋芝走過去,腳步仿佛恢複了年輕人的矯健,
“侄媳婦,這次多虧了你,咱們村這些人才得了這麼個進項。”
“之前挖藥材說是自願,所以這次別人家我也管不著,但是我家裏我做主,這一兩銀子你務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