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把麵餅扔進鍋裏煮了之後,陸清荷確認了,這肯定是細麵做的。
而且這麵似乎是拌過油的,煮開之後,水麵還飄起一層油花。
陸清荷連忙把袋子裏的調料包撕開,一股腦往裏頭放。
放完調料包之後,鍋裏的味道簡直是噴香撲鼻,比燉肉還香。
陸清荷眼看著麵煮軟了,咽著口水把湯麵撈起來,端上了桌。
陸平安坐在旁邊,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碗裏的麵條。
姐弟倆一向不愛在飯桌上說話,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麵條剛吃進嘴,陸清荷就忍不住感歎,這世界上還能有這麼好吃的麵條?
隻買了兩包袋裝麵的陸清荷瞬間後悔,早知道就多買幾包回來了。
這麼好吃的麵條,要是能天天吃,那得有多幸福。
陸平安則是吃得頭都抬不起來,一口麵一口湯,感覺自己要幸福死了。
等姐弟倆連湯帶麵吃了個幹淨,陸平安才說道,“姐,這麵太好吃了,拿肉都不換!”
方便麵裏油脂豐富,熱量又高,吃完這一碗麵的滿足感比吃燉肉還強。
陸平安不禁想到,如果大冬天的晚上可以吃一碗這樣的熱湯麵,睡覺肯定特別暖和。
陸清荷算了算手頭的錢,天天吃肉吃不起,但天天吃袋裝麵還是沒問題的。
冬天如果能吃到這麼好吃又油水足的麵,就不用擔心肚裏油水不夠,手腳冰冷發硬了。
陸清荷默默把這事兒記在心裏,準備過幾天再去一趟超市,多買幾袋麵回來。
晚餐的時候,陸清荷又煮了買回來的幹麵條,自己做的湯底,雖然放足了油,但味道和袋裝麵還是差很多。
陸清荷決定以後自己吃就吃袋裝麵,幹麵條全拿去賣了換錢。
想到換錢,陸清荷又去屋裏收拾了一下,把要拿去縣城賣的東西全部整理了一遍。
香皂她早就想好了,不能低於一兩銀子一塊。
洗衣粉全拆開袋往壇子裏裝了,她稱過重量是十斤左右,那就按斤來算,不能低於一兩銀子一斤。
還有酒,陸清荷拿了一個壇子把酒封灌好,不過這壇酒不是拿去賣的,而是拿去做樣品的。
賣酒總得讓人嘗過才能賣得出去,她就買了這麼一瓶,隻能拿來當樣品了。
但因為她不懂酒的價格,所以到時候也隻能去酒鋪看看其他酒什麼價格,再跟掌櫃的談了。
至於幹麵條,陸清荷也是拆好包裝了的,打算就賣二十文一斤。
在心裏盤算好了價格,陸清荷才躺下睡去。
第二天一早,陸清荷照樣是囑咐陸平安在家看家,不要給大伯他們開門,這才往縣裏去了。
縣城離他們村比較遠,如果光靠腿走是來不及在一天之內來回的,所以陸清荷走了一段路之後,就搭上了去縣城的騾子車。
騾子車不算貴,到縣城三文錢一個人。
要去縣城的人大多都是手頭較為寬裕的,所以騾子車的生意還不錯。
陸清荷交了錢上車,坐在車尾,小心的把背簍夾在身體和車旁扶手的中間,盡量減少顛簸。
以前陸清荷也坐過一次車,是爹帶她去縣城給娘買東西的時候坐的,她記得要坐好久才能到縣城。
騾子車很快在鄉間小路上小跑起來,和她記憶裏一樣,大概跑了有一個多時辰才到了縣城。
陸清荷對縣城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而且隻來過一次,並不認識路,跟人打聽半天才問到了賣香胰子的鋪子在哪裏。
進了賣香胰子的鋪子,夥計看到陸清荷穿的一副窮酸樣,語氣忍不住有些鄙夷。
“喂,小丫頭,我們這兒是賣香胰子和香露的,你買得起嗎你就在這兒亂看?”
香胰子和香露在縣城的千金小姐之間極為流行,是富人家才能享受得起的東西。
憑陸清荷這一身打扮,夥計根本懶得搭理,隻怕她毛手毛腳碰壞了鋪子裏的東西。
陸清荷沒理會他的鄙夷,不卑不亢的指著其中一款看起來很精致的香胰子問道,“請問這個多少錢?”
夥計冷哼一聲,比出兩根手指頭,“二兩銀子一塊,怎麼?你這窮丫頭也想要?”
陸清荷搖搖頭,從背簍裏取出香皂,“我這裏有更好的,想問問你們掌櫃的有沒有興趣。”
夥計吃驚的看著陸清荷,沒想到她還能拿出這樣的好東西。
這塊香胰子顯然是上等的好貨色,整體完全潔白,一點雜質都沒有,站這麼遠也能聞到令人陶醉的香氣。
夥計連忙把陸清荷往裏頭引,他雖然勢利眼,但他也是個很識相的人。
要是這樣好的香胰子在他們鋪子裏賣,肯定受那些大小姐的喜歡,那他也能多賺點銀錢。
要知道,他的月錢可是跟鋪子裏的生意掛鉤的,生意好,他的月錢才能高。
夥計帶著陸清荷進了裏間,讓她在茶室裏等著,還給她倒了杯茶,自己又立馬轉頭去找掌櫃的了。
掌櫃的一聽有人帶著上好的香胰子上門,也直接就跟了過來。
但一看茶室裏等著的人是個小姑娘,掌櫃的明顯有些疑惑。
但陸清荷直接拿出了香皂,掌櫃的神色立馬發生了變化。
他迫不及待的走過去接過香皂,細細打量起來。
這塊香胰子真是難得的好貨,潔白如玉,聞起來還比他鋪子裏的香胰子更香。
掌櫃的幾乎立刻做出決定,“這香胰子,你想賣多少錢一塊?”
陸清荷本來想說一兩銀子,但想想萬一能賣得更貴,就轉而把問題拋給了掌櫃的。
掌櫃的試探著開口問道,“一兩半銀子如何?”
他想的是,一兩半銀子從她手上賣過來,賣三兩銀子一塊也是能很好賣的。
陸清荷略微思考一下就同意了,一兩半銀子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
“可以,我這裏一共十塊,還有洗衣裳的香粉,掌櫃的你要不要?”
掌櫃的顯然很感興趣,小心取出一點,又讓小二取了一塊用臟了的抹布和水來。
倒入洗衣粉之後,抹布很快被搓洗幹淨,原本有些酸臭的抹布傳出一陣清香味。
這可比鋪子裏的香粉好用多了,掌櫃的有些驚喜,看陸清荷的眼神跟看財神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