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儀光聽到後冷嗤一聲心想:能抓到我們其中一人,算我輸。
林秋華抽空扭頭看了眼後頭,腳下的速度不自覺地又快了了些:“不愧是四驅,我這二驅都掄飛了。”
江盼瑾在前頭從係統背包裏拿出材料,躲在一旁做了一個簡易燃燒瓶,向後擲去。慘叫聲從背後響起,江盼瑾迅速拉開距離,她沒跑多遠就看到林秋華和宋儀光停在前方。
江盼瑾來到兩人身邊問:“怎麼回事?”
林秋華補充完陷阱,歎口氣:“前麵沒路了,周圍都布置了些陷阱,能苟一會是一會吧。”
宋儀光看到少了一人有些好奇,但還是止住詢問的衝動:“我們都還有最後一次存檔機會,你呢?”
江盼瑾查看了一下麵板:“好巧,我也是。待會等能看到它們身影的時候,存檔回墓地那裏。”
林秋華看了眼宋儀光:“你確定它們不會學宋儀光那樣,靠著一鼻子找回去。”
江盼瑾也是歎了口氣:“我設下的存檔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墓地那勉強安全。”
宋儀光想想也是:“賭一把,我賭碰不到人。”
爬行種很快便追了上來,最先跑來的已經頭身分離,血流滿地,幾根極細的絲線赫然被綁在周圍在這些樹上。
“我倒數三聲,然後開啟存檔。”
“三”
“二”
“一”
就在爬行種快觸碰到她們的那一刻,人突然消失在它們眼前,到手的鴨子飛了。它們趴在地上嘶吼著,以此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三人沒被傳送到外圍,反倒是又回到了沼澤這裏,這的氣味沒有先前刺鼻,應該是聞久了。
江盼安從影子中出來,看著這片沼澤:“我下去看看,或許這藏著東西。”
江盼瑾沒來得及阻攔就見江盼安已經走下沼澤,越陷越深。她慌忙地往江盼安的方向扔去一根繩子:“江盼安,這裏危險,你快上來!”
江盼安任由自己被這沼澤往下陷:“這沼澤有些奇怪。”
江盼瑾毫不猶豫地朝江盼安走去,出現在她身旁。就在這時,一顆頭在她們麵前冒出:“你們看到了我的孩子嗎?”
“我的丈夫在哪裏......”
“祂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剝奪我們的知情權......”
“把她們還我......”
“陪在他們身邊的不是我們......”
......
一雙雙手從沼澤伸出,緩緩向岸邊爬去,在觸碰到岸邊時,它們與岸邊的泥土混在一起,散發著陣陣熟悉的惡臭。
“警告,該副本當前等級不穩。”
“副本等級晉升為A級。”
“這對嗎,你們兩不要命的,快上來!”
林秋華朝二人丟了根繩子過去,繩子另一端被宋儀光綁在樹上。它們看到這根繩子,見到那根救命稻草一樣,紛紛順著繩子往上爬,還不忘把江盼安和江盼瑾兩人帶上。
“你們是在找我嗎?”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盯著沼澤深處緩緩冒出頭的天使。滿身泥濘,勉強能看出原本的輪廓,但那雙空洞的雙眼一直看著江盼瑾:“我的孩子,好久不見。”
祂抬起手輕輕地描摹著江盼瑾的輪廓,下一秒真正融入泥潭,再無動靜。江盼瑾看著這一幕,心裏隻覺一陣絞痛。
“會再見的,我們都會再見的。”
江盼瑾扭頭看向江盼安的方向,隻見江盼安慢慢消散在幾人眼前,化為無數隻蝴蝶,那蝴蝶與江盼瑾頸上的蝴蝶一模一樣。
江盼瑾淚還未落下,頸部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燒感,臉色發白,額頭掛著細細密密的汗珠。直到她頸部的蝴蝶重新變完整,蝴蝶上的紋路也附上了一層金。而她的記憶,在江盼安消失的那一刻起,她的記憶裏的江盼安也消失不見。
江盼瑾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她有個很重要的人,被她遺忘在這遊戲裏,她要帶她回現實。
另一邊,主神似乎多了一個可聯係的人,她下意識詢問:“[主腦]?你回來了?”
“嗯,這麼久不見,怎麼還有這麼多事情繞過我決定?雖然我忘記了附身在誰身上,但我還是留下了程序。你們,要公然違約?”
主神麵色不改,甚至心頭隱隱有些猜測:“江盼安?”
“這隻是其中一個身份,你們處理事情的方式也真是糟糕地令我發笑,你們處理不了,有得是人處理。”
主神臉色不好,連帶著周身氣壓也低了下來,狠狠地剜了[執念]一眼後,起身離去連忙查看最近處理的事物。
[執念]心虛地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光幕內的畫麵。
事情發突然,最後一隻蝴蝶停在江盼瑾鼻尖數秒,消失不見。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為她拭去淚水的人卻不見了。
沼澤再次沸騰,但遲遲沒有動靜,而之前的爬行種又順著原路找到了三人。
宋儀光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下意識躲在.林秋華的背後。林秋華皺起眉,心下正估算活下來的可能。
爬行種停在不遠處,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這三隻羔羊,但又在忌憚著什麼東西,未上前一步。
沼澤裏又爬出了與之前如出一轍的泥人,這次泥人見到爬行種,失去理智,上去與它們扭打起來。
江盼瑾把宋儀光和林秋華兩人拉到一旁,觀察著沼澤,似乎看到了某物品的一角,隨著地麵上的泥人增多,那件物品也露出真麵目。
那是一扇門,門上的花紋被泥巴掩蓋。
江盼瑾似是想起了什麼,發現綁在樹上的繩子還在:“我去把那門帶上來,待會記得撈我。”
“好。”
“放心交給我們。”
一些泥人發現江盼瑾在往門那裏靠近,默默將她圍起。江盼瑾被泥人控製,裹在泥裏,呼吸不上。
宋儀光和林秋華見到這幅場景,想下去解救江盼瑾,幾隻爬行種被泥人放了過去。林秋華攔下這些爬行種,宋儀光借著這個時機,跑向繩子起身把那根繩子往回拉。
泥人越聚越多,到後麵解決完爬行種,開啟無差別攻擊。一個接著一個,朝三人壓去。泥土把她們渾身包裹,壓得幾人喘不過氣,氣息也愈發微弱。
江盼瑾隻能這樣靜靜地等待著死亡,雖然是場遊戲,但心頭更多的是不甘,她不甘心就這麼草率地死去,就算走也要帶著幾個墊背的。
空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時鐘的影子,時鐘的門沒再緊閉著,而是開了一條縫隙。
僅一條縫隙,周圍的迷霧消散,地上長出了嫩草,一道光透過門縫撒在她們所在的地方。那些壓在她們身上的泥,全都化為了清水,緩解了幾人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