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討價還價

“微觀磁場？那是什麼意思？”

所羅門皺起了眉頭，顯然還是不明白嚴林的這種新新詞彙。

嚴林聽到他的反問並沒有立刻著急去解釋，因為就算解釋了，對方估計也聽不懂，他現在需要的是建立絕對的威信。

他直接邁開腳步，走到那個貨架的前麵，抬手指著那尊騎士雕像。

“所羅門先生，你摔斷手，還有那輛垃圾車撞破你的門，是不是都是在你把這個雕像擺在這個位置之後，才發生的？”

嚴林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對於所羅門的衝擊確實劇烈的。

“哐當！”

所羅門被嚴林的話驚的連連後退，直接撞倒了一旁的貨架。

不過他沒有在意，而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裏的震驚完全超過了之前看到綠色火焰的時候。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所羅門的聲音都有點打結，他確定嚴林是第一次來自己的店鋪，畢竟來這裏的華人基本都是賣東西的。

自己不可能沒有印象，如果對方是第一次來自己的店裏，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這個雕像是三天前，一個俱樂部老板抵押給我的，因為太占地方，我又不想搬進庫房，就隨手把它塞到了貨架頂上。”

“你.......你是怎麼知道具體時間的？”

垃圾車是昨天撞門的，手是今天摔折的，如果按照嚴林的說法，發生的一切，確確實實是從這個雕像進門後才開始的。

嚴林這時候沒有去滿足他的好奇心，他始終保持著那種從容，轉身靠近櫃台。

“我剛才說了，是氣流和磁場的問題，那尊雕像就像是一台無形的切割機，切斷了你店鋪原本平穩的磁場，而被切割的地方，就是你每天坐著的位置。”

嚴林盯著所羅門，繼續說著。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摔斷手隻是個開始，下一次，有可能是貨架的倒塌，或者你從台階上崴腳之類的。”

所羅門再次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和之前的黑人婦女不一樣，這個年輕人居然可以推斷出準確的時間，這個理由就已經讓他相信了幾分。

“那......那我直接把它扔掉？”

所羅門不知道是在詢問還是自言自語，他又補充一句。

“可是......可是它抵押了我兩百美金呢！就這麼扔掉是不是有點可惜......”

好家夥，嚴林聽到這裏暗自搖頭，都已經這樣了他還惦記著兩百美金，確實有點要錢不要命的感覺。

嚴林沒有理會所羅門的糾結，而是直接伸出兩更手指。

“我不會像剛才的騙子一樣，那一堆破粉末忽悠你，但是我可以解決這個麻煩。”

嚴林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

“既然你都願意給那個騙子兩千，那對於一個可以真正保住你的命的人來說，肯定也是這個價。”

“又是兩千？”

所羅門在經曆過一場騙局後，現在心裏有點隔閡，就算是嚴林到目前的表現確實不像是個騙子。

但是心中還是有點芥蒂。

“年輕人，看在上帝的份上，一千塊，一千塊現金可不可以，我昨天......”

看到對方居然又開始哭窮，嚴林打算作勢要走，吊一吊對方的胃口。

不過就在他目光瞟到櫃台邊緣的一個雜物堆的時候，他定住了。

在那裏，散落著一些應該沒人要的破舊物件。

其中有一個表麵嚴重氧化，表麵滿是積灰的木質圓盤，上麵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方塊字。

嚴林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這時一麵真正的風水羅盤。

雖然年代久遠，表麵的漆麵也是剝落了大半，但是底盤木紋的紋理緊實，在嚴林的感知中，甚至透露出一股沉穩的‘氣’。

絕對是個開過盤的老物件。

這種純正的東方老物件，正是嚴林現在可以用到的東西，而且在紐約的市麵上很難弄到。

他壓下了心中的思緒，重新看向還在想方設法尋找壓價借口的所羅門。

“既然你覺的兩千現金有點高了，我想了想，要不我們換個交易方式？”

嚴林心中盤算著，如果他現在直接表明想要這個羅盤的話，以這個老頭的精明嗅覺，絕對會意識到那個破盤子是個好東西。

搞不好還會反咬一口，坐地起價。

對付這種老油條，‘聲東擊西’這種基本套路再合適不過了。

嚴林這個時候故意皺起眉頭，目光在櫃台周邊掃視一圈。

隨後，他直接掉了敲玻璃，指著裏麵的一塊有著複雜雕花，看上去頗為精致的懷表。

“一千美金太少了，這樣把，一千五百塊，加上這塊表，這是我的底線。”

所羅門聞言順著嚴林的手望去，有點糾結。

那塊懷表雖然已經不走了，但是外殼可是貨真價實的十九世紀老銀，表麵還鑲嵌著碎瑪瑙。

這塊表他心裏預期最少能賣六七百美金。

“不可能！這個絕對不可能！”

所羅門相師護崽子的母雞一樣，用沒有受傷的手死死的捂住玻璃展櫃。

“這可是維多利亞時期的皇家訂製品！它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五百塊！年輕人，你這簡直是在搶劫一個受傷的老人。”

聽到這句話，嚴林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直接雙手插兜，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大門的方向邁步，同時還在刺激著對方。

“既然這塊懷表比你的命還要重要，那你就留著它當陪葬品吧，祝你好運，所羅門先生！”

看著嚴林決絕的背影，所羅門徹底慌了。

“一千兩百美金！一千兩百美金！”

所羅門大喊著，拋出了一個數字，但是依舊擋著玻璃展櫃前。

“懷表是不能給你的，但是我可以加錢！”

嚴林停下腳步，轉過身，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我剛才說了，兩千美金，你又不願意，那就需要拿東西來抵扣差價。”

他的目光故意越過所羅門，在他身後的一些看上去有些念頭的物件上掃視著。

之後伸手指向了牆上掛著的一把燧發槍。

“那不要懷表，我要哪個火槍。”

“哦！我的上帝啊！那可是美國獨立戰爭時期留下來的古董！至少值八百美金！”

所羅門這次差點跳起來。

不過嚴林不為所動，接著就指向了邊上的一個黃銅半身像。

“那這個呢？”

“不不不！那是......”

連續多件物品兩人均沒有達成一致。

“這也不行，那也不給的。”

嚴林粗暴的打斷了所羅門的借口。

“所羅門先生，你簡直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一千兩百塊現金，加上......”

他故意在櫃台附近渡步，視線最後落在了邊緣那個堆著羅盤的地方。

“加上我在這裏隨便挑個小玩意當做添頭，怎麼樣？這是我最後一次讓步了！”

嚴林盯著所羅門，眼神中滿是壓迫感。

“如果你還是打算繼續推辭，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