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西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放鬆過,她的嘴角始終帶著開心的笑容。
隨著糕點在席家的傳開,小廚房的名氣也在附近傳開了。
蘇西每天都在忙碌著,但是他的工作卻是充滿了熱情。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春天。
這一天一大早,蘇西還沒起床,翠兒便來稟報,說席茳想見她。
話剛說完,身後的男人便跟著進來了。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著,屋簷上的水珠像是一道簾子。
蘇西半靠在靠窗的軟榻上,"咦,原來是我那個病弱的相公。"她頭也不抬,拉了拉嗓子,道:"你怎麼不在屋子裏待著,非要來我這兒,也不怕倒下?"
席茳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衣,臉色蒼白,他靠在門框上,清了清嗓子,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聽說你最近生意不錯,我來恭喜你。"
"嘖嘖。"蘇西這才抬起頭來,上下打量著他:"你的消息還真夠靈通的。”
席茳抓著門把手,指節發白。他垂下眼簾,輕咳一聲,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你說什麼?”他猛地抬起頭,臉色漲得通紅。
蘇西緩緩擦了擦手指,突然展顏一笑,道:"派人調查我?”
自知理虧,蘇西卻是麵不改色,悠然站了起來,緩緩朝他走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拂去席茳頭發上的雨水,嘲諷道:"看你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夫君,我得靠我自己吃飯!”
“最好是能讓你吃的上飯!”
席茳懶得和她爭執,抬手打掉她的胳膊,倒退一步。
蘇西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走到窗邊,用手指撚起一片花瓣,輕聲說道:“席二,帶你們少爺走吧。”
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像是得了不治之症的模樣!
不過她有句話是認真的,她隻想靠自己!
“你現在是我席家的人,最好還是老實一點兒!不要給我席家丟人!”
席茳意識到蘇西不是個善茬,他微微抿嘴,威脅提醒道。
“放心!我本就搬不上台麵,你還怕我給席家丟人?”
蘇西覺得席茳想的未免有些太多了,她聳了聳肩,挑眉提醒道。
不愧是師父的女兒,就這脾氣,一看就不是能被圈在後院養著的女人。
算了,隨她去吧。
“席二,走!”
席茳微微扭頭,提醒身邊的親信。
席二推著席茳離開,等到二人走後,蘇西高興地叫來翠兒,命她將所有的糕點都送到醉仙樓。
隔著老遠,就傳來席茳壓抑的咳嗽聲。她邁步離開了房間,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看這男人,柔弱的像個女人一般!
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窗戶上,蘇西坐在椅子上,拿著茶杯在桌子上畫著什麼。
"小姐,你這是在想什麼新花樣?"翠兒捧著一杯剛泡好的茉莉花茶,一股淡淡的清香,夾雜著雨水的濕氣,迎麵撲來。
蘇西攏了攏散亂的發絲,道:"你看,春天的花開得正豔,如果能把花藏在糖霜裏......"
她忽然挺直了腰杆,拿起一張紙,用毛筆蘸著墨汁,開始畫了起來。
墨痕彎彎曲曲,漸成一朵精致的花朵圖案。
......
清晨的陽光從雕花的窗縫中射入,蘇西端坐於妝台之前,讓翠兒替她挽了一頭烏黑的秀發。
鏡子裏,倒映著她那張清秀的臉。
“小姐,你今天看起來很精神啊。”翠兒將最後一枚鑲著金邊的簪子插進蘇西的頭發中@笑著說道。
蘇西伸出一隻手,攏了攏身上的褶子,笑道:"今天我們要到醉仙樓分紅,當然要打起精神來。"
她站了起來,走到梳妝台前,從裏麵拿出一個繡著蓮花的布袋子。
她的手指在布袋子輕輕一敲,頓時,銀子嘩啦啦的響了起來。
"備轎吧。"蘇西收起那隻小布袋,轉身就出了門。
到了醉仙樓,那老板倒是爽快,很快就結賬了。
“多謝老板,那我就不打擾了。”
蘇西領了錢,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她才告辭離去。
......
熱鬧的街市,茶香四溢的茶樓二樓。
蘇西選了個靠窗的地方坐了下來,雪白的袖子在竹椅上輕輕拂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端著茶杯,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
“喲,原來是席家少夫人啊!”
一道尖銳的聲音打破了茶香。
邱珍搖著團扇,款款走了過來,她的後麵是四個貼身丫鬟和一臉惡毒的孫義。
她一身鵝黃衣裙,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款款坐到了蘇西的麵前。
"我聽說茳哥兒病得很重,你怎麼有空到這兒來喝茶?"邱珍捂著嘴笑了起來,斜睨了孫義一眼,道:“看蘇姐姐這麼有本事,孫大哥你後悔了嗎?”
孫義的臉更黑了,眼神中帶著一絲羞辱。
蘇西也不生氣,微微一笑,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慢條斯理的說道:“邱大小姐,你今天穿的這麼華麗,是要去參加選妃嗎?”
邱珍臉上的笑容凝固。
蘇西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她腰間的玉佩,又看了看孫義,淡淡一笑:“二人走的這麼近,還是說孫公子要娶的新婦是邱姑娘?”
邱珍臉色由紅轉白,孫義氣急,“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蘇西不緊不慢地將茶杯放在桌上,站了起來,拿起布袋子,悠然道:“邱小姐,我還有事情要做,就先告辭了。”
她轉過身,正要離開,卻又停了下來。
邱珍還以為蘇西害怕,正想得意洋洋,忽然看見她轉過頭來,甜甜一笑,道:"可是,你想做席家的少夫人,恐怕也不容易了。"
語畢,她一揮裙角,準備離開。
邱珍胸口一陣氣悶,牙齒都快咬斷了。
“哎呀,我的玉佩不見了。”
她臉色一變,故作焦急的問道。
"站住!"邱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杯都給震碎了,道:"我的羊脂玉佩沒了!”
茶樓中嘈雜的聲音驟然一停,幾雙眼睛齊齊盯著蘇西。
她停了下來,慢慢的轉身,裙擺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
"你是唯一一個靠近我的人。"邱珍厲聲道:"一定是你偷的,你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