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不錯。”蘇西吃一口就讚一句,那邊卻是一聲咳嗽:“咳咳咳......”
蘇西聞聲回過頭,手裏還有半隻沒啃完的雞腿。
他看了一眼過來,蘇西有些不解,而後才聽見他略微有些別扭的聲音:“我餓了。”
“......”
剛才是誰說不吃來著。
蘇西心中翻了個白眼,又聽見了他強調的一句:“我餓了,娘子。”
他的一聲娘子聽得蘇西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認命般的挪開自己的屁股:“你來吧。”
“我動不了。”
“......”好吧,他是大爺!
蘇西在碗裏夾了菜,磨磨蹭蹭的到了床前,席茳卻是露出來一個滿意的笑:“我也要吃肉。”
吃吃吃,吃死你!
蘇西雖然心裏惡毒,但是嘴上還是要抹油的,加了一塊肉放到他的嘴邊:“來,夫君,這是魚肉,少刺......”
他張開嘴,勉為其難的吃了一口,瞬間又吐了出來:“鹹了。”
“......”
她去拿水。
席茳漱口,張著嘴:“我要吃菜。”
蘇西夾了一口青菜,他一皺眉,又吐了出來:“苦了,廚子怎麼做飯的......這是人吃的麼?”
“......”剛才她還吃那麼香,他說不是人吃的。
好,她忍了。
一個時辰後。
席公子總算是吃滿意了,蘇西卻是已經沒了脾氣,伺候好他之後剛要拿起筷子,門咚咚咚就被人敲響了。
少爺,少奶奶,門口有一個自稱是少奶奶養母的老婆子,您看是......”
蘇西聽見這話一個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了,估計是劉芳帶著李青過來找她興師問罪的,畢竟她今天可是在蓋頭落地的時候看見了一臉詫異的劉芳,而對方也是指著她結巴了半天,分明是認出她來了。
所以此番來找,蘇西並不意外。
席茳看向蘇西,淡淡道:“問少奶奶吧,她的養母,她決定。”
下人看著席茳一點點躺下去,然後請示般地看向蘇西。
蘇西撇撇嘴,扯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來:“先把她帶去偏廳吧,我馬上過去。”
李青在偏廳等的幾乎要睡過去,可是每次一打量起這家具裝修算計著,怎麼也得再敲詐蘇西一筆,就重新又打起了精神來。
“我說,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我家女兒啊?”李青等的不耐煩。
下人們去催,回來也隻是回複她“快了”。
左等右等,總算等來了蘇西和席茳。
李青看向蘇西,幾乎沒認出來這周身貴氣珠光寶氣的少奶奶就是自家那窮苦的丫頭。
蘇西看向坐在旁邊的李青,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娘,女兒給您請安了!”
李青此時認出蘇西,想起前日被她嚇唬又拿走了錢的事情,突然氣上心頭,揚起巴掌就衝蘇西打去:“你個不孝的丫頭!”
周圍的丫鬟婆子一看這架勢,立即伸手把李青攔住,在她和蘇西之間隔開了一條分界線。
“敢對我們少奶奶無理。”一個婆子瞬間抓住李青的手腕。
她掙紮了一下沒掙脫,這才尷尬說了聲:“放手。”
那婆子看了眼席茳,見他點頭,這才放開。
李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卻還是虛張聲勢:“你個死丫頭,前日裏幹什麼要嚇我,還從家偷走了那銀子把自己嫁了出去。常言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嫁入席府怎的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她又看向旁邊坐著的席茳,瞬間換了一副笑臉:“我說席公子,按道理來說,這成親的彩禮怕是少不了吧?少了對這成親也不吉利不是?您看看,什麼時候把這彩禮給補一下啊?”
看席茳穿著打扮,她就知道是隻肥羊了。
席茳看向蘇西。
他眸中帶笑,顯然是要她自己解決了。
蘇西輕笑一下,語氣也變得嘲諷:“娘,你居然還好意思跟我說那錢的事情?您把我賣給孫家衝喜,我在孫家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豬狗不如!你呢?卻拿著女兒的賣身錢過的舒坦!”
“不孝女!”
被她說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李青揚手就想要往她臉上打,瞬間又被旁邊的婆子掐住手腕。
“放肆!”席茳忽然開口。
旁邊的婆子就又掐緊了幾分,李青痛得臉色都變了,蘇西見席茳動怒,到是心中咯噔跳了一下。
“娘,你以為這是哪兒,這可是席府!你要是再鬧下去......”蘇西好聲勸,她湊近李青,低聲道:“你信不信,我就將那日回家看到的東西都說出來!”
李青被蘇西嚇得後退了兩步,但是想想她的奸夫早已跑沒了蹤影,隨即又輕笑一聲:“你看到了什麼?你說出的話可都有證據麼?”
呃,蘇西也就隨口那麼一唬,但沒想沒唬住。
正有些為難,卻聽見了席茳開口:“證據?我席府最不缺的便是證據。”
蘇西疑惑地看向席茳,席茳拿起手帕又輕咳了幾聲,“帶上來吧。”
人聲嘈雜,一人被兩個下人帶上來,形容枯槁,眉眼間卻仍能分辨,正是李青的奸夫。
李青看見奸夫,當即慌亂了陣腳,跺著腳小聲問他:“你怎麼在這兒啊!”
席茳看了李青一眼,目光落向了地上跪著的奸夫:“說吧,自己如實交代,最好不要讓我有補充的機會。”
那男人看了看李青,跪在地上一陣的磕頭:“我說,我都說,求少爺放過小人一命吧!”
席茳擺擺手,示意他繼續說。
“孩兒她爹是我跟李青一起合計著殺了的,然後包括把蘇西賣了,也都是我出的主意。”
男人交代著事情的經過,席茳就在那兒不動聲色地喝著茶,時不時地拿手帕捂一下嘴巴,而蘇西則越聽越是生氣和心驚。
她雖然是穿越來的,但是......
許是原主的怨念太深,蘇西隻覺得身上好累,那種從身體深處裏翻湧出來的酸楚一下子把她淹沒了。
李青聽見這些事都被奸夫抖摟出來,害怕到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你說,我爹,是被你們殺死的?”蘇西顫抖著聲音,衝上去揪著那男人的領子:“你敢不敢,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