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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門口，我剛抱著糯糯下車，周硯深就衝出來，拽住我。

“你還知道來？”

“我媽被你氣得心梗發作，我跟小姿灝灝的歐洲豪華遊泡湯，十幾萬，全打水漂了！你滿意了？”

糯糯嚇得摟緊我脖子：“爸爸別凶媽媽......”

“你閉嘴！”周硯深瞪她，“都是你媽教的，小小年紀就會裝可憐！”

我護住糯糯，甩開他的手。

“周硯深，我是來簽離婚協議的，不是來吵架的。”

他冷笑一聲，拽著我往病房走。

“我沒心情陪你玩欲擒故縱的小把戲，你差點害死我媽，去給她跪下道歉！”

病房裏。

婆婆半靠在床上，一看見我就哭上了。

“你這個掃把星！讓你來照顧我你不來，我差點死了你滿意了？”

陶姿陰陽怪氣：“媽您別氣了，不值當。有些人就是沒良心，您對她再好也沒用。”

周硯深把我拽到婆婆床前：“給媽道歉！馬上！”

我沒動。

婆婆哭得更凶了：“小姿以前在的時候多好，從來沒讓我操過心！”

周硯深怒視我：“你就不能學學小姿的通情達理？”

他們一個個氣急敗壞，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我譏諷笑笑：“她那麼好，你怎麼還跟她離婚？”

周硯深愣了一下，惱羞成怒。

“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小姿跟灝灝為了這次旅行準備了兩個月，全讓你毀了！”

陶姿眼圈紅了：“算了硯深，去不成就不去了。反正我也習慣了，有些人心眼小，見不得我們母子好過。”

周子衡把遊戲機砸向我：“都怪你！你怎麼不去死？”

“就是！”

婆婆接茬，“江清悅，你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自私？硯深帶小姿和灝灝出去玩怎麼了？那是他兒子！你連這個都要鬧？”

我咬著牙，“那糯糯呢？周硯深，你拿十幾萬帶他們去旅遊，卻連糯糯幼兒園學費都不願意交！”

“那能一樣嗎？”

周硯深皺眉，“灝灝沒有完整的家，我虧欠他。我帶他出去見見世麵怎麼了？”

“糯糯就有完整的家了？”

我眼淚掉下來，“她爸天天陪前妻和兒子，她連饅頭都吃不飽，這叫完整？”

周硯深臉一沉：“我每個月給你生活費，你還想怎樣？”

“你每個月給五百，夠幹什麼？買菜買米交物業費還得給你爸媽買藥，我自己嫁妝搭進去多少你知道嗎？”

他給的那點錢，連零頭都不夠！

“那怪你自己不會過日子，小姿自己帶孩子，都比你過得好！”婆婆插嘴。

陶姿抿嘴笑了笑：“阿姨您別誇我，我也就精打細算慣了。”

周硯深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失望。

“清悅，我以前覺得你挺懂事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我聲音拔高，“你給陶姿轉一百一十萬，連一百一都不肯給我，這叫我斤斤計較？”

“那是買房錢！給小姿和灝灝安家的！”

我抱著糯糯，渾身發抖。

“那我呢？我跟糯糯的家在哪兒？雜物間嗎？”

“你怎麼又扯上這個了？”周硯深揉太陽穴，“那是暫時的，等灝灝大了......”

“等灝灝大了，我跟糯糯就住地下室了對吧？”

“江清悅！”

周硯深吼起來，“你到底想怎樣？離婚？行啊，你離！帶著個拖油瓶，一百塊錢都拿不出來，我看你離了怎麼活？”

我看著他。

他以為我在嚇唬他。

結婚五年，每次吵完架都是我低頭，每次都是我哄他，每次都是我先認錯。

他早就習慣了。

習慣到覺得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他。

我慢慢蹲下來，把糯糯放在地上，從包裏掏出一遝紙。

“周硯深，這是離婚協議。”

“糯糯撫養權歸我，這五年你給陶姿周灝花的二百四十萬是夫妻共同財產，一周內轉我一半，否則我會起訴。”

周硯深愣住了：“你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