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雜物間。

這間不到六平米的小屋子，堆著舊書和紙箱。

周硯深說客人優先，把主臥分給了陶姿，次臥分給了周子衡。

而我和糯糯，這五年就住那裏。

我們的東西，已經被陶姿扔得差不多了。

加起來，還不到半個行李箱。

糯糯跑過來，跟我一起收拾。

雜物間的門突然被踹開。

周子衡拿著平板：“喂臭保姆，我爸讓你出去把碗洗了，再去給我媽剪腳趾甲，輔導我寫作業！”

糯糯看見他就害怕，嚇得往我身邊縮了縮。

我沉下臉，把她護在身後：“誰愛幹誰幹，我不去。”

“你個賤保姆，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不幹活就滾蛋！”

周子衡衝過來，拽著糯糯辮子，拿著平板往她頭上砸。

“還有你，你個小叫花子剛才偷吃我的薯片，賠我！”

糯糯疼得直哭：“我沒有......我就看了一下......”

“看也不行！”

周子衡的平板砸下來，我一把抓住他手腕。

陶姿衝進來，一巴掌扇在糯糯臉上：“你個小賤人還敢躲？我兒子打你是看得起你！”

糯糯半邊臉腫起來，哭著往我懷裏鑽。

這些年，她跟著我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我顫抖著把糯糯抱起來，另一隻手推開陶姿：“你敢再動她一下試試！”

陶姿被我推得撞在門框上，尖叫起來。

“周硯深！你老婆打我！”

周硯深很快跑了過來。

“清悅，你怎麼回事？還想打人？”

我壓抑道：“你是看不到糯糯臉上的傷嗎？你前妻打的！”

“那肯定也是糯糯先做錯事，你舍不得教育，陶姿才替你教育，你該感謝她。”

周硯深怒視著糯糯：“糯糯，是不是你又惹哥哥和阿姨生氣了？給他們道歉！”

我腦袋嗡的一聲。

糯糯被周子衡推下樓梯磕破膝蓋，周硯深說你自己不小心。

糯糯摔傷，周硯深說忍忍就過去了，轉身陪陶姿過生日。

我的嫁妝被拿去給周子衡報天價夏令營，周硯深說你當後媽的要大度。

五年了，每一次都是我們忍，每一次都是我們讓。

讓到連雜物間都差點沒得住，讓到糯糯連哭都不敢大聲哭。

他永遠覺得前妻母子更可憐，而我們娘倆活該受著！

我崩潰道：“周硯深，你要是還愛你前妻，為什麼要娶我，還讓我生下糯糯？”

“你別胡攪蠻纏，我隻是覺得陶姿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我容易嗎？”

我泣不成聲，“我嫁給你五年，給你爸端屎端尿，給你媽送飯陪床，我用嫁妝補貼家用，你連一百一都不願意給我。”

“可你給陶姿買房一百一十萬，給她兒子買八千的平板，你讓我去給她當保姆！”

“周硯深，到底誰才是你老婆？！”

他愣了愣，卻隻是問：“你偷看我手機查我賬？”

我說了那麼多，他卻隻關心這個。

那股深深的無力感又來了。

好似陷入泥沙，越掙紮，越無法呼吸。

“周硯深，我們離婚吧。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你不來，我就去法院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