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賢王胯下那匹大白馬忽然打了個響鼻,瘋狂扭動起來。
賢王的笑臉瞬間僵住,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摔了個狗吃屎!
我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九王爺卻一把將我拎到馬車邊,聲音硬邦邦的:“上車。”
“爹,粥——”
“府裏有。”
我咧嘴笑了,手腳並用爬上馬車。
探出腦袋,看著賢王那白衣一身泥點子,我瞬間樂了。
回頭就對上新爹,那雙探究的眼。
我頓時縮了縮腦袋,露出討好的笑:“爹爹?您累了吧,我給您捶腿?”
新爹看著我的小黑手,嫌棄的重新閉上了眼。
一路回到王府。
剛下馬車,王府門口炸了鍋。
門外的百姓,齊刷刷盯著我,像在參觀什麼稀有物種。
“這小孩怎麼黑成這樣,從煤堆裏扒出來的吧。”
“九王爺是京城第一醜男,這女娃怎麼比王爺還......”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我縮了縮腦袋,手指頭絞著衣角。
在水族的時候,精怪也是這樣圍著我議論的,還會打我。
我下意識往新爹身後躲了躲。
新爹隻是一個眼神掃了過去,所有人立馬噤了聲。
門口的丫鬟小廝們,腰杆挺得筆直,突然整齊劃一地喊:
“恭迎小郡主回府!”
我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麵上看著凶巴巴的嬤嬤,更是衝上來抱住我:
“這就是小郡主吧!老奴可把您盼到了!”
“以後看誰還敢嚼舌根,說王爺是斷袖,我定要上門好好理論一番!”
我被她勒得喘不過氣,掙紮著探出腦袋:
“嬤嬤,我爹是不是斷袖我不知道,但我要憋死了......”
王嬤嬤趕緊鬆手,擦了擦眼淚,拉著我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黑了點,醜了點,但勝在精神!一看就是咱們王爺的親閨女!”
新爹的聲音從麵具後麵傳出來,冷冷的:“她不是我女兒。”
全場寂靜。
王嬤嬤愣了一秒,然後一拍大腿:
“王爺!這丫頭是黑了點,但這五官可和您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不是您的女兒,還能是誰的!”
我也在旁邊瘋狂點頭。
瞅瞅這大房子,還有這些丫鬟仆人。
這潑天的富貴,我必須要抱緊了。
新爹皺了下眉,不知道想什麼,卻默許了我小郡主的身份。
我樂滋滋的享受府裏眾人的伺候。
剛啃了一個大雞腿,這時管家突然湊上來道:
“王爺,宮裏來人了。”
話音落下,一個太監捧著明黃聖旨,尖著嗓子喊:
“九王爺接旨!欽天監測算,天降聖女,能解甘霖,皇上召各位王爺即刻進宮議事!”
九王爺接過聖旨,眉頭皺了一下。
我趕緊爬起來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王府就那麼大,皇宮裏肯定有更多好吃的。
剛到宮門口,居然又遇見了那個白王爺,他又換了一身白袍子
他身後跟著一個小童,粉雕玉琢,白得發光。
我定睛一看,渾身的黑魚鱗都豎起來了。
珊瑚!
她居然化形成人性模樣上岸了!
珊瑚衝我甜甜一笑,似乎完全沒有認出我。
這個小惡魔,在水族把我當球踢了三年,現在裝什麼小白兔。
賢王笑眯眯地開口:“九弟,這位就是欽天監測算的聖女,能為我們帶來甘霖,你帶著身邊那個小黑炭,該不會也想來求雨吧?”
新爹沒理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大手拎著我的衣領,聲音不大但很穩:“走了。”
我被拎著往前走,路過珊瑚身邊時,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黑魚精,等著瞧。”
我回頭瞪她,新爹的手沒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