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雙眼瞬間被怒火染紅。
“蘇辭晏,你他媽還在咒我爸!”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狠狠將我的頭往墓碑上撞。
“砰!”
額頭磕在堅硬的石麵上,眼前一黑。
她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咬牙低吼:
“今天說不清楚,我就把你埋在這給我爸賠罪!”
我嘶吼出聲:
“公公已經死了!他死了!不想祭奠就滾!別臟了他的輪回路!”
顧清鳶不肯相信,瘋得更厲害。
我忍著劇痛,掏出折疊的死亡證明甩在她臉上。
“你自己看!”
她剛要去撿,阮念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清鳶姐......”
他眼眶通紅,跑過來說:
“我去給我家狗下葬,好像看見叔叔了......他還說哥哥不去醫院陪他......”
顧清鳶動作一頓。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證明,怒火徹底吞噬理智。
一把將紙撕得粉碎。
“蘇辭晏!為了演戲,你真是不擇手段!”
阮念舟在一旁煽風:
“哥哥也太拚了,還買塊墓地......清鳶姐,我的狗好可憐,這塊墓地給它吧?”
“好。”
顧清鳶想都不想答應,直接叫工人開墳。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擋在墓前。
顧清鳶一把推開我,滿臉厭惡。
“再鬧,就離婚!”
我死死護著墓碑,半步不退。
她眼底再無溫度,從工人手裏奪過鐵鍬,狠狠砸向我護著墓碑的手。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十指連心的劇痛讓我慘叫出聲,手上血肉模糊。
她一腳將我踹開,幾下刨開新土,拿出那個小小的骨灰盒。
“我倒要看看,你又玩什麼花樣。”
她作勢要將盒子扔出去。
我連滾帶爬過去,抱住她的腿。
“顧清鳶,你想離婚,想跟阮念舟在一起,我都答應!別動這個盒子,求你了......”
她愣了一下,掂了掂手裏的盒子。
就在這時,阮念舟突然驚呼摔倒。
“啊!清鳶姐,我腳崴了......”
顧清鳶立刻回頭扶他,手一鬆,骨灰盒重重摔在石板路上。
“啪!”
盒子碎裂。
公公的骨灰混著泥土,灑了一地。
我所有聲音,都堵在喉嚨裏。
顧清鳶看都不看地上的狼藉,抱著阮念舟居高臨下:
“回去就辦離婚,你給我滾!再敢咒我爸,我撕爛你的嘴!”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啊,如你所願。”
“希望你,不會後悔。”
我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
顧清鳶開車送阮念舟去醫院,心裏莫名煩躁。
她坐在走廊長椅上,鬼使神差打開醫院係統,點開父親的病曆。
下一秒,她看到了父親的死亡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