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同意夫人的看法,要是我,也會生氣的,一大群男人怎麼讓一群婦女單獨走,遇到危險,就全完了。”聽到這裏,三小姐碧水清非常氣憤的說道。
在場的大小姐碧水寒,佛心我和丁園長丁如覺得那個先民首領的確過於冒險,而且有些不人道。
島主碧澄時表現的平靜,盡管先民首領有諸多過失,他是不便評說的,他相信之所以那樣做,必定有那樣做的道理。
銀發人閃著空洞的白眼仁,由於眼小,就如同點點白光閃動。默然一刻,他接著說:“他們後來不是平安會合了麼,首領這樣做,自有道理。”
“有狗屁道理。”三小姐啐一口,“夫人和一大群女眷差點喪命了,紅衫多可憐啊,可惡的是那個冷酷的曼哈托,為啥不救她,簡直是個冷血。”
銀發人瞪大了眼,瞧著眼前的女子,在聖地竟敢這樣出言不遜!曼哈托長老在族中的地位僅次於首領,這個小女子怎敢如此辱蔑!
“水清!”碧澄時及時出言教訓,“怎麼說話的,論輩分——”
銀發人做個手勢,打斷碧澄時,說道:“不礙事。”不由再次看了碧水清幾眼。
碧澄時改口道:“別打岔,進聖地前是怎麼跟你說的,休得再放肆了。”
碧水清嘟嘟嘴,終沒還嘴,但為表不滿,就背對著臉,不看這邊,耳朵卻豎著,她還想知道那個心硬的首領如何向夫人解釋?那個長老到底救了紅衫沒有?一想到紅衫,她就要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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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鏡不是凡物,傳說它是天界一位除魔仙女的玉鏡,能夠驅魔祛邪,除魔仙女憑著玉鏡,收服了許多作祟的妖魔。有次仙女違背天條,被判斬於天際的化仙池,不得再為仙。當日仙女麵臨仙體化盡,隻要求天帝不要將她隨身所帶的玉鏡收繳,天帝答應了。就在仙女頭落化仙池之時,那麵玉鏡砰然大亮,射出奪目五彩光芒,一個翩翩的仙女在光芒裏起舞,嘴邊吹奏著極悅耳的音樂。當光芒盡收,玉鏡又恢複原來的樣子。天帝有感除魔仙女的功績,便將玉鏡置於天恩堂,以表其功。這事卻被一個妖仙所知,妖仙悄悄進天恩堂偷出了玉鏡,然後整日在仙築閣樓把玩。一日他的侍童趁妖仙不在的時候,就拿起那麵玉鏡,看個究竟,沒想玉鏡突然綻光,侍童嚇得趕緊放下,卻失手掉到了地上。奇的是玉鏡仿佛穿越仙境,直直墜入了地界。侍童害怕妖仙知道了處罰他,緊追而下,卻早已沒了玉鏡的影子。
這之後,那麵玉鏡仿佛從天界地界消失了。直到九幽王與地魔大戰,那麵玉鏡才重新現世。九幽王乃是地界陰幽之地的王,掌管一方地域,地魔想將其消滅,屢次對陰幽之地侵犯。九幽王哪敵得過地魔,光是座下的二部:褐部與獄部就難以應付了。九幽王卻不願輕易歸降,戰到最後使出了一麵玉鏡,讓陣前的獄部和褐部好一陣笑,以為這九幽老頭癡傻了,贏不了他們,情急之下拿麵鏡子做武器。萬萬想不到,就是這麵玉鏡,讓處於劣勢的九幽王轉敗為勝。褐部與獄部敗北而回,將事情經過稟報給地魔。地魔想了想,判定那一定是除魔仙女的玉鏡,隻有那麵玉鏡有此神力。褐部與獄部問該怎麼辦,地魔陰鷙的笑,並不明說,玉鏡雖然神力非凡,但是自有其弱點,他地魔有千條計策,奪下一麵玉鏡還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原來除魔仙女的玉鏡要在每個月圓之夜吸取星辰光華,否則神力大減,而這時候正是玉鏡處於最弱之際,九幽王得到玉鏡,卻不懂得玉鏡怎樣吸取星辰光華。地魔便要趁此奪取玉鏡。
當地魔再次對九幽王攻擊時,九幽王的玉鏡失去了原本的神力,輕易就被地魔打敗了,原本以為打敗了九幽王,就能得到玉鏡,沒想卻落入九幽王麾下一名將領手中,這名將領驍勇善戰,突破地魔麾下褐部圍攻防線逃走。地魔好不惱怒,命令褐部和獄部全力追擊,無論如何都要將玉鏡奪來。
那名將領一路奔逃,很快到達天之涯,那是一個蠻荒之地,地無肥草,天無彩雲,一眼望去,灰土漫天,仿佛世界走到了盡頭,使人感到末日的寂然。將領在行進途中,不堪饑渴,暈倒在一座禿丘。等他醒來,已身處一個竹閣中。原來他被救了。救他的是氐南族人。氐南族首領告訴他有一群人不人妖不妖的魔人在找他,他要想躲過劫難,隻有做氐南族人。將領心想,九幽王已死,死前將玉鏡給他,並他的兒子,就是希望他逃出升天,能夠有一天利用玉鏡給他報仇,現在地魔四處找他欲除之而後快,不如留在氐南族,以圖後繼。為感謝氐南族首領的救命收留之恩,他主動交出玉鏡,請首領代為保管。就這樣將領留在了氐南族,而九幽王的兒子也在氐南族長大了。
那麵玉鏡,從此被置於氐南族的族龕,經過歲月浸染,居然漸漸移形換影,變成一麵橙黃的銅鏡,手柄上生出一枚怪狀的圖形,正好與氐南族聖物螺眼吻合。首領從此將玉鏡命名為螺鏡。每個月圓之夜,螺鏡便光耀天地,萬物為之增色。那名九幽王的將領心知再無力報仇,又見玉鏡與氐南族如此投緣,死前將它鄭重交給首領,還囑咐首領不要將九幽王的事告訴給九幽王的兒子。而螺鏡就是從那時起成為氐南族的聖物的。
可是,誰也沒想到,九幽王的兒子有一天會做出一件令他終生悔恨的事,正是這個九幽王之子,在氐南族的命運上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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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到這裏麵會有這麼多隱情,牽涉那麼多人。那麵玉鏡究竟有多大的魔力,竟讓地魔也想得到!——這是連島主碧澄時也非常想弄明白的,但是他更想知道,那個被氐南族養大成人的九幽王之子做了什麼事?怎麼會成為關乎整個族人命運的人?
銀發人講到這裏,麵色有一種艱難的苦澀,似乎幾百年前發生的事正在眼前活躍上演,深重的苦難已銘於心。
佛心我,丁園長,大小姐聽了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銀發人所說的事好像與他們所麵臨的處境沒有太大關係,而他們又隱隱覺得有一根線緊緊將他們拉扯在一起。
然而正在眾人陷入思索的時候,突然一陣搖晃感襲來,仿佛整座楠聖山被什麼巨力拍打著,又仿佛顛簸於江麵的舟船。聖室之內棺木抖動,往下簌簌掉著不知積澱多少歲月的塵土。每個人的身體傾斜擺動,臉上呈出驚惶,不知發生什麼事了。不一會震動停止,聖室卻寂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