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天後，林家別墅。

張文豪正給媽媽夾菜：“阿姨，嘗嘗這個，這是我親手做的。”

“還是文豪貼心。”媽媽笑著點頭，隨即看了一眼空著的那個席位，臉色沉了沉，“那個孽障呢？還沒回來？”

“媽，你管他幹什麼？”妹妹滿不在乎地喝著湯，“他那天跑出去的時候，連鞋都沒穿齊。估計是躲在哪個天橋底下等我們去接他呢。他就喜歡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戲碼，咱們越不理他，他越快自己爬回來。”

爸爸有些不安：“可是這都三天了，外麵雨那麼大，他身上又沒錢......”

“叔叔，你就是心軟。”張文豪輕聲安慰，“他那麼聰明，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說不定，他是去找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了呢。”

就在這時，門鈴急促地響了起來。

妹妹冷笑一聲：“看吧，說曹操曹操到，肯定是受不了苦，回來認錯了。”

她起身去開門，嘴裏還嘲諷著：“林宇軒，你不是有骨氣滾嗎？怎麼這麼快就死回來了......”

話沒說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的，不是林宇軒，而是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察。

“請問這裏是何薇家嗎？”領頭的警察出示了證件。

媽媽和爸爸也趕忙站了起來。

“我是何薇，警察同誌，出什麼事了？”

警察走進屋，看了一眼溫馨的餐桌，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拿出一台平板電腦，點開了一段監控錄像。

“我們在蹲守一個特大拐賣婦女兒童團夥時，監控拍到了這組畫麵。請確認一下，畫麵中的男性是不是你們的家屬？”

視頻很模糊，是在雨夜拍的。

畫麵中，一個單薄的男孩子，隻穿了一隻鞋，渾身濕透，像個木偶一樣站在路邊。

一個女人拉他上車，他沒有絲毫反抗，甚至顯得很順從。

“林宇軒！”爸爸尖叫一聲，“是軒軒！他......他上人家的車幹什麼？”

媽媽的火氣騰地一下上來了，她指著屏幕大罵：“這個畜生！我就知道他學不好了！他這是在幹什麼？在大街上勾搭女人？他還要不要臉！我們林家的名聲都被他丟盡了！”

妹妹也跟著附和：“我就說他是在演戲吧！這一轉頭就跟野女人跑了，虧爸還擔心他！”

“啪！”

一聲重響。

是警察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名老警察氣得臉色發青，他死死地盯著媽媽，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勾搭野女人？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那個女的，是代號‘黑狗’的職業人販子！她手裏背著十幾條人命！這輛車在三個小時前已經進了大涼山最深處的無人區！”

“你們管這叫勾搭野女人？”

老警察指著視頻裏我僵硬的動作，怒吼道：

“你們看看這個男孩的反應！他根本沒有正常的認知能力！別人叫他上車，他就上車！他連恐懼都不知道了！”

“我問你們，這個孩子到底經曆過什麼？為什麼他額頭上全是傷？為什麼他連鞋都沒有？”

“現在車子進了深山，你們知道被賣到那種地方的下場嗎？他們會被關在地窖裏，拴上鐵鏈，像牲口一樣做苦力，直到死都見不到太陽！”

爸爸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搖晃了一下，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而媽媽和妹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