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公司大樓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我抱著那盆發財樹,站在街角,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氣派的寫字樓。
三年前,這裏還隻是個破舊的創業園區,周誠甚至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我入職那天,他正準備去跳樓。
結果我剛坐下,他的電話就響了,一家風投公司莫名其妙地看中了他的項目,直接投了五千萬。
從那以後,周誠就把我當成了神像供著。
我剛想打車回家,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公司的全員大群,周琳把我踢出去了,但在踢人之前,她發了一張我被開除的通告,上麵寫著“因嚴重違紀及欺詐被辭退”。
緊接著,幾個平時跟我關係還湊合的同事發來了私信。
“沈魚,你怎麼得罪那位大小姐了?她現在正讓人把你用過的辦公桌搬到走廊去,說要‘去去晦氣’。”
“沈魚,你那百萬工資真的要退嗎?這也太狠了吧。”
我冷笑一聲,沒回。
就在這時,我懷裏的發財樹突然抖了一下,一片枯黃的葉子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盆樹,是周誠請高人布下的“聚財陣”的眼,而我,就是那個守陣的人。
我走了,陣就散了。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家裏的地址。
屁股剛坐穩,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周誠。
他的聲音聽起來極度疲憊,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慮。
“沈魚,你在公司嗎?剛才德國這邊的談判突然出了問題,原本定好的價格,對方突然要壓低百分之三十,還說發現了我們的技術漏洞......”
我淡淡地開口:“周總,我已經不在公司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求五秒。
“什麼意思?我不是讓你這幾天哪兒都別去嗎?”
“你妹妹把我開除了。”我平靜地陳述事實,“她說我是薪水小偷,還讓我退回三年的工資。周總,律師函我等著呢。”
“胡鬧!簡直是胡鬧!”周誠在那頭咆哮起來,我甚至聽到了桌子被打翻的聲音。
“這個周琳,她瘋了嗎!沈魚,你聽我說,你現在馬上回去,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不用了。”我打斷了他,“周總,你妹妹說得對,我確實什麼都沒幹。這三年,我也累了。既然周家覺得我不值這個錢,那我們就此兩清。”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便把周誠也拉進了黑名單。
剛掛斷,出租車突然猛地一個刹車。
“哎喲我去!”司機師傅驚叫一聲,“這大白天的,怎麼路中間突然塌了個坑?”
我看向窗外,路麵平整如鏡,唯獨車輪前方,裂開了一個直徑半米的深洞。
我知道,我的“黴運中和器”屬性已經失效了。
接下來的倒黴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