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遲的目光,正往這邊掃過來。
王老師走到我麵前,牽著宋一川,“剛才一川跟那位先生鬧了點誤會,我想跟你說一下情況......”
我背對著周硯遲,聲音壓得很低。
“我現在有急事,特別急,回頭再聯係您行嗎?”
王老師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表情,又看看我身後。
“可是......”
我隨口編了個理由,彎腰一把抱起宋一川。
宋一川乖乖摟著我的脖子,一臉茫然。
我轉身就往旁邊的巷子裏鑽,飛快帶他回家。
宋一川從我懷裏滑下來,仰頭看我。
“那個叔叔剛才一直在看你,你走的時候,他盯著你的背影看了好久。”
我沒說話,正打算把門關上,一隻手從外麵把門按住。
宋嬌嬌站在門口,得意又虛偽地笑了笑。
“姐姐,果然是你,真是好久不見。”
“嘖嘖嘖,也怪不得硯遲認不得你,你現在哪裏還有一點當年那個趾高氣揚的宋大小姐一點樣子。”
宋一川從我腿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小臉繃得緊緊的,瞪著眼睛看她。
宋嬌嬌注意到他的目光,低頭看過去,笑了。
“這是和哪個男人生的小野種?”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打斷她:“說完了?”
她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從包裏抽出一張燙金請柬遞過來。
“姐姐,明天是我和硯遲的婚禮。爸媽說,畢竟是養了二十年的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還是希望你能來。”
宋嬌嬌把請柬塞進我手裏,湊近我耳邊。
“對了,你那些畫還在我手裏。”
我挑起眉。
宋嬌嬌退開半步,臉上掛著端莊得體的笑容,眼神卻陰狠。
“當初你走得急,那個牛皮紙袋裏,大概有二十幾張吧,都是你高中時候畫的。”
宋嬌嬌歪著頭,笑意盈盈。
“聽說你當初本來要考美院的?可惜啊,當時是我讓爸媽斷了你所有經濟來源,害得姐姐上不了學了呢。”
“那些畫我翻過幾次,都是硯遲的大尺度照片吧?”
我眯起眼睛看向她,“你想幹什麼?我已經離開宋家了,這麼多年你還不願意放過我嗎?”
她發出得意地笑聲。
“姐姐,你偷走了我人生這麼多年,這才哪到哪呀。”
“下周六的婚禮,你要是來呢,那些畫我就當著你的麵還給你。你要是不來,我就在婚禮上把它們公之於眾,讓大家看看你有多惡心。”
我噗嗤一聲笑出聲。
“好,那你公之於眾吧,讓所有人都看看他裸照。”
宋嬌嬌愣了一瞬,隨即臉漲得通紅。
“你不要臉!”
我笑了,掏出手機晃了晃:“對了,你要是覺得不夠勁爆,我這裏還有。當年我跟他......你懂的。你要不要也看看?”
其實我沒有,但我耍流氓慣了。
宋嬌嬌的臉色鐵青。
“宋驚蟄,你無恥!”
我歪著頭,笑得燦爛,“你不把我的大作給大家看,你就是狗。”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真是被宋家慣壞了,被趕出來這麼多年,脾氣還不懂收斂,你給我等著。”
她咬著牙,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在她身後喊,“明天我絕對會去的,你不放不是人!”
宋一川從門後探出頭。
“媽媽,你畫了什麼?”
我掐了一把他的小臉:“媽媽明天帶你去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