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地毯上爬起來,衝回臥室翻出筆記本電腦,手忙腳亂的撥通了顧岑的電話。
顧岑現在是國內頂尖的網絡安全專家,俗稱黑客大牛。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沈黎?大半夜的你催魂啊?”
顧岑沙啞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起床氣。
我根本顧不上寒暄語速極快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顧岑,幫我黑進那個SBTI小程序的後台,我要一周前我和薑妍通宵測試的所有數據記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陣鍵盤敲擊的聲音。
“你是不是真的加班加傻了?一個野雞心理測試小程序,也值得你大半夜把我叫起來?”
“少廢話!算我求你!”
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顧岑似乎意識到了我的情緒不對,敲擊鍵盤的聲音變的密集起來:
“行行行,你別哭,把那個小程序的鏈接發給我。”
十分鐘後顧岑發來一個壓縮包。
“這破程序的服務器在境外而且有自動抹除痕跡的防火牆,費了點勁,隻撈到了你們那天的後台快照。”
我顫抖著手點開壓縮包,裏麵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文件,我連忙輸入薑妍的賬號。
屏幕瞬間跳轉,99條測試記錄整齊的排列在那裏,時間戳顯示的是一周前的那個通宵。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移向結果那一欄,瞳孔驟然收縮。
第一條尤物型,第二條尤物型,第三條尤物型。
......
第九十九條尤物型!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臉幾乎貼在屏幕上。
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讓我渾身發冷。
怎麼會這樣?
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看著屏幕上清一色的死者型瘋狂嘲笑,我還調侃我們兩個這輩子完了。
為什麼後台的數據全都是尤物?難道真的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
顧岑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看完了嗎?數據沒問題吧?你那閨蜜本來就是個騷包,測出尤物不挺正常的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喉嚨發緊。
“沈黎?你在聽嗎?”
“顧岑......”
我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我的數據呢?”
“你的?你自己看唄,全都是死者型啊,我看你才是真該找個男朋友了,別整天死氣沉沉的。”
電話掛斷了,我呆呆的看著屏幕上那兩極分化的數據。
我的死者,薑妍的尤物。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難道真的是我瘋了?
是我因為嫉妒薑妍的改變潛意識裏虛構了一段記憶?是我把自己的死者型強加到了她的頭上?
我痛苦的抱住頭手指死死揪著頭發,腦海裏不斷閃過今晚發生的一切。
薑妍說出拉褲子秘密時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她當著我的麵重新測試時,那和以前一模一樣的選項,她罵我時的語氣神態和小動作全都是真的。
如果她是個冒牌貨怎麼可能做到這種地步?唯一的解釋就是我真的精神失常了。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夜沒合眼,天亮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窩深陷臉色慘白的女人,看起來就是個真正的死者。
我決定向薑妍道歉,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幻覺毀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