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私人醫生走了過來,從醫藥箱裏拿出一支粗大的針管,動作粗暴地開始抽我的血。
“沈大少爺,最後一次化驗,確認各項指標合格就可以動手術了。”
我強忍著疼痛,借著低頭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醫生的胸牌和手裏的化驗單。
【長藤私立醫院】、【主治醫師:趙德敏】。
我深知,硬拚隻有死路一條。
在這裏,我根本不可能從這群惡魔手裏逃脫。
我深吸一口氣,瞬間收起了眼淚,換上了一副被徹底洗腦的乖巧模樣。
“隻要能幫到爸爸和弟弟,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強行擠出一個的笑容,看著爸爸和沈大少爺:“爸,這些年你為了養我受了那麼多苦,弟弟也跟著受委屈,能用我的命換你們的下半輩子,我死也願意了。”
這番話,說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但爸爸緊繃的臉瞬間鬆弛下來,滿意地點頭:“算你還有點良心。”
沈大少爺也收回了手,輕蔑地笑了一聲:“還算識相,省得本少爺還要費力氣綁你。”
他們放鬆了警惕,保鏢也鬆開了對我的鉗製。
我揉著發麻的手臂,利用這短暫的信任,以上廁所為由,走進了洗手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立刻從洗手台下麵的暗格裏,摸出了一部沒有電話卡的舊手機。
那是半年前,我趁著王叔打掃衛生時偷偷藏起來的備用機。
我顫抖著手,迅速連上了家裏的WiFi,心跳如擂鼓。
報警沒用,沈家在京城能一手遮天,我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警察來了隻會當成家庭糾紛,反而會打草驚蛇。
我迅速在網上搜索沈家的信息。
豪門的八卦總是滿天飛,我很快就找到了沈家內部鬥爭極其嚴重的線索。
沈大少爺的父親是個風流鬼,在外頭有個私生女叫沈月。
沈月一直被打壓,如果沈大少爺這次續命成功活下來,沈月將徹底失去所有繼承權,被掃地出門。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利用加密郵件,迅速給沈月發去一封郵件:
【想成為沈家的繼承人嗎?明天來長藤醫院救我,我幫你。】
點擊發送後,我死死盯著屏幕,手心裏全是冷汗。
可十分鐘過去了,半小時過去了......
郵件發出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我的心沉入穀底。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強行換上了病號服,押上了一輛醫療車。
車窗被貼得死死的,透不進一絲光亮。
經過兩個小時的顛簸,車子終於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地下黑診所前。
剛被推進一間簡陋的病房,爸爸就端著一盤豐盛的飯菜走了進來。
紅燒肉、糖醋排骨、油燜大蝦......全是我這十八年來做夢都想吃,卻連味兒都沒聞過的東西。
他假惺惺地擠出兩滴眼淚:“小宇啊,多吃點,就是個小手術。”
弟弟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興奮地刷著手機裏的豪車視頻,連頭都沒抬一下:
“趕緊吃,別磨蹭,我的法拉利還在店裏等我呢!”
我麵無表情地吃下那些飯菜,味如嚼蠟。
“爸,這十八年來,你對我要求那麼嚴,每天隻讓我吃水煮菜,不讓我磕著碰著,還要請那麼多老師教我儀態......是因為你最愛我,對嗎?”
爸爸舀湯的手微微一頓,溫柔地歎了口氣:“傻孩子,爸不愛你愛誰?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爸那是為了讓你有個好前程。”
“哈哈哈!”
坐在一旁刷豪車視頻的弟弟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