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對他來說,可以有很多個。
但權利和富貴的機會,抓一次就少一次。
“你說什麼!”
薑紉秋瞳孔猛縮,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完全無法預料,讓人來不及做出反應。
綏綏,是她的軟肋,蕭徹很清楚這一點。
蕭徹又重複,隻是抱著孩子又往後退了一步,侍衛把他和崔令容護在中間。
“把夫人送回她的院子。
好好看管,不許她出遠門一步。”
蕭徹下令道,而後看著薑紉秋。
“你放心,綏綏再怎麼也是我的女兒,隻要你聽話,我不會傷害她。
你放心,不會等太久的。
等到聖旨下來,我早已為你和孩子求了恩典。
往後,相夫教子,舉案齊眉,聖旨到了,為夫就將綏綏還給你。”
說完,蕭徹離開。
“蕭徹,你敢動綏綏,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薑紉秋並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並不是幾句威脅就要乖乖聽話的人,她抄起劍就開始反抗,和這些侍衛打作一團。
在邊關那麼久的日子加上一路回來的奔波,薑紉秋心神俱疲,根本沒有得到過休息。
她能撐著打敗一個侍衛,兩個侍衛,三個侍衛,可架不住,後麵還有更多的武功高強的侍衛。
薑紉秋被押回了自己的院子,劍也被收繳,完全除去她的武器,軟禁了起來。
丫鬟送來了幹淨的衣裙和熱水,放在桌上就走了,一句話都沒多說。
她看著銅鏡之中的自己,看著熱氣氤氳中的倒影,是那樣的狼狽憔悴,眼睛紅腫。
像一條垂死掙紮的魚。
“係統,什麼時候才能打開時空隧道?我現在就想離開。”
薑紉秋心如死灰的問道。
“宿主,要想帶走孩子,需要兩天時間,需要消耗雙倍的能量,今天是第一天。
明天的這個時候,就能蓄積好開啟時空隧道的能量了。”
薑紉秋想了想,明天的這個時候,她就可以結束在古代的一切,帶著孩子離開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證綏綏的安全,不能和蕭徹硬剛,孩子還在他手中。
“好,明天,我會帶著綏綏離開這裏。”
不過就是24小時而已,她仰頭躺在床上,頭頂是漆黑的房梁,耳邊是遙遠處傳來的絲竹音樂聲。
喜慶的氛圍淹沒了整座侯府,她想起多年前,蕭徹看她一眼就臉色通紅。
口口聲聲說,紉秋,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可真心,是瞬息萬變的東西。
說好的等她出征回來,沒想到隻等到了他另娶她人。
薑紉秋抬頭,把湧上來的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丟掉一個渣男,這是好事情,不能哭。
她要帶著孩子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回到華夏。
窗外的天光一點點的亮起來,這一夜有多少人徹夜難眠。
不知是哪裏傳來的雞鳴聲,一聲一聲的,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薑紉秋沒有換衣服,而是和衣躺了一夜。
天亮後沒多久,門被推開。
“夫人,侯爺請您快去前院接旨,聖旨到了!”
聖旨到了,薑紉秋眼中有了一絲波動,順從的跟著過去,聖旨到了,她也快回家了。
領頭的太監身後跟著許多捧著賞賜的人,太監嗓音尖細,蕭徹等人早已經跪在地上接旨,綏綏也在。
蕭徹穿著一身官服,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樣的。
崔令容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邊,一身水紅色的衣裙,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容光煥發。
綏綏今日也是被提前打扮過,穿了一身嶄新的粉色小襖,頭發梳了兩個圓圓的發髻,用紅色的發帶係著。
薑紉秋看孩子,孩子也在看她,綏綏剛要張嘴喊娘,就被崔令容一把捂住嘴。
然後不動聲色的往旁邊偏了偏,轉了個方向。
“聖旨到!
請薑將軍,定安侯接旨!”
兩個小太監托著一個托盤走過來,上麵放著明黃色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谘爾鎮邊大將軍薑紉秋,忠勇夙著,勤勞累功。
三載邊塞,屢奏凱捷,克複城池一十有六,邊塵以清,社稷以安,朕心嘉悅。
今天下太平,四境無事,念爾積苦邊陲,若複委以兵符,朕心不忍。
其解甲歸,俾得休息。
特晉封爾為一品誥命夫人,賜黃金千兩,彩緞百匹。
爾女薑綏,溫惠可嘉,封為縣主,食邑三百戶。
自今以往,宜共敦琴瑟之好,永無離別之傷。
相夫教子,勿複以兵革為念。
朕既與天下休息,亦欲爾一家團圓,共享升平。
欽此,謝恩。”
簡單來說,一句話,收回她的兵權,再也別動上戰場的心思,老老實實在家相夫教子得了。
為了安撫人心,給她的女兒封為縣主,讓她老實一些接受賞賜,還要說是皇帝於心不忍她們骨肉分離。
現在於心不忍了,當初早幹嘛去了?
仗打完了,將軍手上的兵權也該收回去了。
大太監把聖旨念完了之後,笑盈盈的卷起來,雙手遞過去,不陰不陽的臉上擠滿了笑意。
“將軍,恭喜恭喜。
聖線上說了,將軍勞苦功高,現在也該好好歇歇了。”
薑紉秋接過聖旨,嘴角扯了扯。
蕭徹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說著謝主隆恩的話,所有人都在高興。
什麼聖上賜婚,什麼皇命難違,什麼無可奈何,全部都是假的。
蕭徹這個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水蛭男,想要的是榮寵和富貴。
他想要的是丞相府的勢力和自己的前途步步高升,現在自己是他用廢了的棋子,崔令容是下一個。
送走了太監,薑紉秋起身,綏綏迫不及待的奔了過來。
聲音帶著哭腔喊著,“娘!”
塵埃落定,聖旨也發下來了,兵權也收回去了,賞賜也下來了,蕭徹不再阻止她們母女團聚。
薑紉秋一把抱住了綏綏,神情淡漠。
蕭徹走過來,麵上帶著勝利的笑。
“紉秋,我沒騙你吧。
綏綏現在成了縣主,你也高興不是?
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薑紉秋懶得再多跟他說一句話,人心變了,說什麼都沒用了,在心中問道。
“係統,還有多久?”
“宿主,還有六個小時。”
她抱著孩子,頭也不回的回院,該準備準備離開的事兒了。
現在都已經定下來了,蕭徹也下令撤掉了看管的人。
他一個人在侯府做主多年,早就把府中上下換成了自己的人。
幹別的他不行,玩心眼兒他倒是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