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趙額頭冷汗流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我，眼神沉痛。

“小沈啊......”

“這件事，我一直想私下聊，給你留麵子。”

“沒想到被小李捅破了。”

我看這他。

老趙歎氣，對周總說。

“周總，是我管理無方。小沈家裏困難，我知道。”

“以前賬目對不上，我想著他是老員工，沒深究。”

“甚至有時我還自掏腰包把窟窿補上，為了保全她的名聲。”

“但我沒想到，我的縱容反而害了她，讓她越陷越深！”

老趙擦了擦眼角。

“其實......我也沒敢細算。”

“但這幾年，加上虛報費用，不合規報銷，我幫她平的賬，得有二十萬。”

二十萬？！

包廂炸了。

小李立刻跟進。

“天呐！二十萬！小念姐，你也太貪了吧！”

“師傅幫你扛了這麼多雷，你還不知道感恩？”

周總臉色沉下來。

“二十萬？”

周總看著我。

“小沈，你有解釋嗎？”

角落裏，有個女同事正舉著手機直播。

彈幕飛快刷新。

我笑了笑。

“趙總監，您說我貪了二十萬，還說是您幫我平的賬。證據呢？”

“總不能您上下嘴唇一碰，我就成罪犯了吧？”

老趙搖頭。

“小沈，你也知道，上周財務係統剛做升級，舊數據歸檔封存了。”

“再說，很多錢是我私下轉你的，我沒留過備注，不想讓你有負擔。”

“我沒拿證據，是不想把事情做絕！”

“隻要你現在承認錯誤，補上哪怕一半，剩下的我替你扛！”

“就在這兒把事了了，別驚動經偵，行不行？”

小李幫腔。

“小念姐！師傅都這樣了，你還不知足？”

“隻要你補十萬，這事就算過去！師傅是在救你啊！”

“再執迷不悟，等警察來了，可不是十萬能解決的！”

周圍同事也開始勸。

“小沈，算了吧，破財免災。”

“二十萬是挺多，但要是坐牢，這輩子就毀了。”

“趙總監，故事編得真好聽。”

我推開椅子，逼近老趙。

“您說沒證據是因為係統升級？因為心善沒留底？”

“巧了。我這人雖窮，但有個好習慣——記賬。”

“您說我貪二十萬，我說您放屁。”

“您敢不敢當著周總、同事，還有直播間幾千觀眾的麵，對對賬？”

老趙眼神慌亂一瞬。

“你要對賬？”

老趙眯起眼睛。

“行啊！我給你機會！”

“隻要你能拿證據證明沒貪，我當場道歉！”

“但要是拿不出來......”

他端起半杯啤酒，猛地潑在我臉上！

“嘩啦！”

酒液順著頭發流進脖子。

“那就別怪我不念師徒情分！這杯酒，算斷了情義！”

老趙指著我的鼻子。

“白眼狼！給你臉不要臉！”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

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行。”

我從包裏拿出備用手機。

“您說財務係統沒了，但我這有兩個手機，所有聊天記錄都備份了。”

“您說私下轉錢？那就來看看，到底誰給誰轉。”

老趙瞳孔猛地一縮。

就在我準備投屏時，老趙突然腳下一滑，猛地向我撞過來！

“哎喲！”

手肘精準地撞向我拿手機的手腕。

“砰！”

手機飛出，砸在地磚上，屏幕四分五裂，黑了。

“哎呀！”

老趙穩住身形。

“地太滑了！沒事吧小沈？手機壞了？”

“這可怎麼辦，證據全沒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不過也別難過，壞了就壞了吧。”

“省得你拿些P的圖糊弄大家，更丟人。”

老趙拍拍我肩膀。

“行了，鬧劇結束。趕緊補錢，這事翻篇。”

小李笑出聲。

“這就叫天意！老天爺都不幫你圓謊！”

我看著地上的手機，微笑。

“趙總，您以為摔了手機我就沒轍了？”

我彎腰拉開腳邊的公文包拉鏈。

“為了防止‘意外’，也為了響應公司‘合規化’號召。”

我掏出一遝裝訂整齊的文件，重重拍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