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臥室的陰影裏,找出久違的號碼。
敲出一行字:「等我」
消息剛發送成功,霍明章推門而入。
他斜靠上門框,盯著我的眼神有些玩味。
「堯堯來了,你作為霍太太,不該下去招待?」
我木著臉,耷拉著眼皮。
「隻要你簽字,我便替你招待新太太。」
「於曼春!」霍明章眸色漸暗,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你就這麼迫切的想離開我?」
我直視他,好不退縮:「是。」
他微愣,隨後踹了門一腳。
一邊扯鬆領帶一邊從齒縫間擠出冷笑。
「別忘了,你的植物人爸爸想要活命,還得靠我!」
「隨你。」
輕飄飄兩個字,擊潰他所有防線。
霍明章猛地將我扯近,赤紅的眸死死盯著我。
這八年,我見過他各種模樣。
有談合作時的機警睿智,有商業采訪裏的侃侃而談,有麵對小情兒時的溫柔小意。
卻唯獨沒有如今的失控和暴怒。
我冷笑,緩緩閉上了眼。
男人的呼吸越發粗重,可下一秒,他又突然鬆開手。
丟下冷冰冰一句:「你給我等著!」
這懲罰來得迅速又決絕。
第二天,漁港的老鄰居們紛紛被一群保鏢拖到霍家門口。
見到我,他們一個個咧著嘴,跪地磕頭。
「小春,霍家封了我們的魚鋪,我們好幾天都沒收入了,這是要活活逼死我們阿......」
全身的血液衝上頭頂。
這些老鄰居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阿叔阿嬤。
為了逼我就範,他竟這麼下作。
下一秒,半空多出幾隻高壓水泵,一道道水柱對準他們一陣衝刷。
尖叫聲,求饒聲,嘲笑聲像扭曲的海浪滅頂的襲來。
一側的霍老太太捂著鼻子,冷冷丟出一句:「不自量力!」
我剛要衝上去質問。
大門突然被人拉開,一群女人瘋了似的衝進來。
為首的女人,用尖厲的指甲在我臉上又抓又撓:
「賤人!什麼霍太太!我呸!不過是一個高級婊子!」
「借著富太太的名聲出去做慈善,暗地裏卻四處勾引別人老公,按住她,給我狠狠打!」
有人扯著我頭發,有人撕爛我衣衫。
裸露的皮膚控製不住的發顫。
我咬著牙否認,「我沒有!不是我!」
我越叫,他們打的越狠。
血順著嘴角,啪嗒直落。
管家,傭人,保鏢全都擠在門口像看猴一樣,欣賞著我的狼狽。
何堯更是抱著胳膊,站在幾步之外笑得誌得意滿。
下一秒她俯下身,笑眯眯盯著我。
「哎呦,骨頭這麼硬啊,信不信幾秒後,你會主動承認!」
我一口血沫吐她臉上。
她怒極反笑,反手甩了我一巴掌,接著打了一個電話。
不過片刻,霍明章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你要不想照顧你20多年的老鄰居們,被砸了飯碗。」
「便乖乖聽何堯的話,她說什麼,你做什麼。」
「霍明章你知道她要......」
我嘶吼著,聲音抖到發顫。
「不重要」男人不耐地打斷我的話,聲音冷到骨子裏,「聽堯堯的!我隻要她母子高興!」
腦子轟鳴一聲。
手機直直從掌心滑落。
何堯捏著我的下巴,指甲掐進肉裏:「認不認?」
「這群老不死的要是不夠分量,想想你爸還躺在太平間......」
心臟像被人活活掏空。
壓下喉間的血沫,我慘笑出聲。
「認......我認!」
「慢著!」
一道半人高的陰影立在我眼前。
我抬頭,對上霍堯東那雙淡漠的眼。
「你屢次忤逆我媽咪!我要你跪下,一邊自打耳光一邊道歉!」
周圍抽氣聲一片。
隻有何堯和霍老太太欣慰至極。
我看了身後眾位老鄰居一眼,噗通跪了下去,機械的伸出手,對著臉啪啪猛甩。
「我下賤!我淫蕩!是我借著做慈善名義四處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