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西山醫女,天生眼盲。
上山采藥時救了命懸一線的顧少珩。
半年來日日照料,貼身守護,漸漸我們互生情愫。
我們在山月下起誓。
“此生唯一,生死不離。”
後來我得知他是譽滿京都的少年將軍,說要帶我離開。
可他帶來的幾十精兵屠了整個村子。
阿爹和阿娘被他親手一劍封喉,死之後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那晚,村子裏屍山血海,卻沒有聽到一絲哀嚎。
原本那天準備告訴他,我眼睛複明的好消息。
卻親眼看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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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珩為了掩蓋血腥味,在屍體上鋪滿了鮮花。
坐在去往京城的馬車上,他摘了一束玫瑰放到我手中。
“你阿爹阿娘都睡了,軍中有事,我們要連夜回京都,下次再告別吧。”
我強忍著惡心,任憑玫瑰的刺紮進手心。
顧少珩的副將突然伸手在我麵前揮了揮。
顧少珩在紙上寫著:
「你放心吧,她看不見。」
副將拿過紙筆。
「我看她也挺願意跟你走的,直接帶回來不就好了,何必屠了全村呢?」
「她爹娘一聽我要帶她走強烈反對,召集族人攔我,我不想浪費時間,都解決了也沒有後顧之憂,主要阿綰要等不及了。」
「你就不怕她知道真相之後恨你?」
顧少珩冷漠地掃了我一眼。
「她不會知道的,這個地方她不會再回來,往後我會讓她隻能依靠我一個人。」
我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眼淚在眼眶裏止不住打轉。
為了不讓顧少珩發現端倪,我閉上眼睛,硬生生將眼淚憋回去。
顧少珩察覺到我的異常,將我抱在懷裏,用溫柔的聲音跟我說:
“昭昭,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很快就要到了。”
睜開眼睛的他是個殺伐狠絕的魔頭,閉上眼睛又好像是那個深愛我的他。
可我知道,他已經不是他了。
來到將軍府,他為我辦了簡單的婚禮過門。
一身素的紅嫁衣,二抬小轎,沒有鑼鼓喧天,沒有夫妻對拜。
匆匆忙忙跨了火盆,送進了洞房。
想起在山月下起誓那天,他說要為我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十裏紅妝八抬大轎,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現如今房門一關,我在寂靜的房中坐到天亮。
顧少珩這時才出現,握著我的手向我賠罪。
“對不起,昨天臨時被軍中叫走,今晚我一定好好陪你。”
可他衣衫淩亂,脖頸間還有紅痕,分明像是從另一個溫柔鄉出來。
我抽出手,顧少珩從背後抱住我。
“昭昭,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出了院子才發現我住的是最小的偏院。
而在最大的主屋,我見到了阿綰。
“昭昭,這是我的表妹阿綰,你快看看她得的是什麼病,之前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
我搭上脈,脈象虛弱至極,確實是命不久矣。
可除了臉色蒼白,她呼吸均勻,其他地方的皮膚也光滑緊致,實在不符合一個重病病人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