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上市前的慶功宴,新來的實習生升任總監,我卻被調任保潔打掃廁所。
公示欄明晃晃貼著通知:
【林嶼由市場部總監調至後勤部,任衛生專員,績效提成清零,明日生效】
我追去老板辦公室質問原因,老板捂著臉說是人事搞錯了,明天就在會上宣布我是合夥人。
可剛要轉身離開,我就透過虛掩的門聽見老板得意的笑聲:
“林嶼那傻叉,我說給他合夥人位置,他就真信了,屁顛屁顛帶著資源從老東家那跳過來,幫咱們公司穩穩上市。”
“合夥人?我給他個錘子!下周華盛並購案敲鐘,驍驍你直接去,別給他露臉的機會。”
助理楊驍靠在老板懷裏,一臉媚笑:
“謝謝張總,他那08個核心客戶的資料我全背下來了,案子您放心。”
我一瞬間氣笑了。
108個核心客戶,他們以為我是靠背資料籠絡的?
她不知道,第二天等著他們的,不是公司上市,而是108個核心客戶的解約函。
......
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嫻摟著楊驍走出來,迎麵撞上我。
男人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張嫻卻隻尷尬了一秒,便扯了扯絲巾,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冷臉。
“林嶼啊,既然你都聽見了,我也直說。”
“公司要上市,高管形象代表企業顏麵,你這幾年天天跑應酬,身上一股市儈氣,暫時不適合坐合夥人的位置。”
“你先去後勤部沉澱一下,薪資降為底薪,等明年,咱再說合夥的事。”
她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精明。
“但,你要是鬧,那一分錢賠償也沒有啊。”
她盯著我,滿眼篤定。
篤定我會為了那張畫了三年,每年價值幾千萬分紅的合夥人大餅就忍氣吞聲。
三年前。
她為了挖我,在我老東家樓下淋著暴雨下跪。
求我帶著資源來救活她的草台班子,白紙黑字許諾25%的原始股。
那時公司還在創業期,總共就三個人,而我是第三個。
窮得什麼都缺,前端缺、運維缺、測試缺、營銷缺。
我一個人頂了運維和營銷兩個崗位。
核心交易係統是我從零搭的。
數據庫架構是我設計的。
服務器監控腳本是我寫的。
係統維護資金是我抵押貸的。
八百多份客戶資料是我對接的。
三年,一千多天,我簽單拚酒到胃出血,她現在卻說要過河拆橋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湧。
但我沒鬧。
隻是當著她的麵,拿出手機。
指尖滑動,將楊驍拉進所有的私對接群。
然後,一一按下退出。
“退出耀豐科技對接群。”
“退出華盛並購核心群。”
一口氣,我退出了108個私人對接群。
我朝她笑笑。
“好,我接受安排,這些群我就退了,以後辛苦楊哥。”
張嫻一瞬愣住了。
楊驍卻嗤笑出聲,濃烈的香水味刺得我直皺眉。
“哎呀嶼哥,裝什麼灑脫?你那些客戶資料,我連他們生日都背得滾瓜爛熟。”
“離了華耀的平台,哪個老總搭理你啊?”
“嗯,你說的對。”
我笑了笑,收起手機,轉身就走。
回到工位。
人事陳姐遞給我交接單,壓低聲音。
“林總,這事太惡心了!華盛的項目馬上就要落地了,她這是明搶啊!你去仲裁,我給你拷打卡記錄。”
接過筆,我刷刷簽字。
“不用,陳姐。”
“他們能搶走的,本身就是顆定時炸彈。”
話落,楊驍踩著皮鞋蹬蹬過來。
“快點,交接吧,把客戶的私人微信、隱秘喜好,都導給我。”
他敲了敲我的桌子,頤指氣使。
“張總說了,今天不交,算你竊取商業機密!”
我抬眼看他。
“公司十億的營收,是我跑出來的。”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把私人交情,當做公司資產交給你?”
楊驍臉色一變:
“你別給臉不要臉!客戶認的可是我們華耀的招牌!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笑了。
“行,我交。”
我點開加密盤,選中名為客戶隱私檔案的文件夾。
右鍵,徹底粉碎刪除。
進度條瞬間拉滿。
然後,我把隻有姓名、職位,公司座機的公開版通訊錄,打包發到了他的郵箱。
“發你了,好好背。”
楊驍掃了一眼手機,嘴角勾起勝利者的笑。
“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
他指了指我的脖子:“工牌留下,免得你以後打著合夥人的名義招搖撞騙。”
我摘下工牌啪地一聲扔進垃圾桶。
沒再看他一眼,轉身朝後勤部走去。
剛進電梯,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華盛集團王總的夫人,陳嵐發來的微信。
“小嶼,下周你們公司的敲鐘慶功宴,我選了條酒紅色的禮服,到時你穿什麼啊?”
“到時咱們姐弟倆,必須壓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