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上午,我正困得昏昏沉沉,周圍的同事們卻忽然全部站起來大笑。
「太好了!我們真的回到極寒末日前七天了!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囤夠物資!」
等笑夠,他們紛紛惡狠狠看向我:
「謝文軒,上一世不管我們怎麼求你,你都不肯讓出吃的,害我們差點被活活餓死!這一次,我們也要讓你嘗嘗被餓死的滋味!」
說完,不等我反應,他們全都衝出公司,並將公司大門上鎖48小時。
「48小時之後,你休想再囤到任何末日物資去對抗極寒!」
他們得意地揚長而去。
我卻不慌不忙地坐在工位上,詢問腦海中的係統:
「你確定這次改高溫末日了嗎?」
係統用機械音一板一眼地回答我:
「是的宿主,這次極寒天氣隻會持續一分鐘,一分鐘之後,就是高達70攝氏度的高溫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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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離開之後,我慢悠悠從工位上站起來,先是去看了眼公司大門,確定大門被上鎖48小時且無法暴力打開後,我內心毫無波瀾,十分淡定地走到茶水間。
那裏有今天早上剛送到的下午茶甜品,蛋糕、三明治還有小餅幹擺了滿滿一桌,完全夠我應付這48小時的了。
隨手拿了個三明治回到工位,我發現電腦右下角的工作群正瘋狂彈出消息,點開一看,全是同事們在發言炫耀。
趙辰發了幾個倉庫的照片,其中一個倉庫堆滿了羽絨服和厚棉被,另一個倉庫則擺滿了煤炭,粗略估計至少上百噸。
我剛感歎短短幾小時就囤了這麼多物資不容易,就看到趙辰艾特我:
「謝文軒,看到沒?我已經把公司附近所有商場的防寒物資都買走了,其他商場還有渠道也全被同事們包圓了,這還隻是第一波。等極寒天氣來了,我們裹得嚴嚴實實,你就等著凍成冰雕吧!」
緊接著同事孔真又發了段視頻,鏡頭裏是放滿了一整個客廳的自熱火鍋,還有耐寒蔬菜。
她聲音裏帶著得意:
「謝文軒,上一世你有那麼多壓縮餅幹,卻連一口都不肯分給我們,害我們差點活活餓死,這一世我們也要讓你嘗嘗零下幾十度沒有食物的滋味!等到時候,就算你跪下磕頭,我們也不會給你一口吃的的!哦不對,我忘了,你囤不到物資,估計末日第一天你就要凍死了!」
我沒有發言,倒是其他同事紛紛在下麵跟著附和,要麼曬囤的物資,要麼罵我上一世自私,還有人假惺惺發言:「大家都別這樣,謝文軒囤不到東西已經夠絕望的了,我們又何必現在就誅他的心呢。」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上一世末日來臨前三天,我負責的項目獎金下來了,整整十萬塊,財務卻告訴我隻能兌付成五噸壓縮餅幹。
我找他理論,這群同事就是這樣在旁邊一唱一和,說大家都是打工人,要我別為難財務,逼我認下了這五噸壓縮餅幹。
我當時氣瘋了,他們卻得意到不行。
可沒想到幾天後台風裹著寒潮突襲,氣溫驟降,水電全斷,極寒末日來臨,連一口吃的都成了奢侈。
那些曾經逼我的同事,一個個扒著我家的門,哭著喊著要壓縮餅幹。
我不肯,他們就撬門進來,直接把我殺害了。
可笑的是,他們把我房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餅幹。
餓到極致的他們,竟然喪心病狂地分食了我。
可他們剛喝下我的血,係統的機械音就響了:「宿主綁定成功......檢測到宿主死亡,現開啟時間回溯,回溯時間為末日來臨前七天。」
因為喝了我的血,所以這群同事也被判定為我的一部分,跟著我一起重生回到末日來臨前七天。
這一次他們急吼吼地去囤極寒物資,把我鎖在公司,以為能早做準備度過末日,卻沒想到係統早就告訴我,這一次極寒天氣隻會持續一分鐘,之後就是高達70攝氏度的高溫末日。
羽絨服?煤炭?
嗬,等高溫到來,這些物資隻會毫無用處的累贅!
我輕笑一聲,關掉了工作群,然後飛快地聯係了中介。
電話接通後,我開門見山:
「我有套市區的房子,還有一輛剛買不到一年的代步車,急售,價格可以低於市場價三十萬,兩天內必須簽合同過戶。」
中介以為我瘋了,反複確認,我卻隻是催他趕緊找買家。
那套房子同事們都知道位置,上一世他們就是在那找到我的,這一世絕不能再留隱患。
不到24小時,中介就找到了買家,線上簽完合同,房款和車款全部到賬。
緊接著我又打開了所有網貸App,把能接的全部都借了一遍。
看著賬戶裏不斷增長的數字,我心裏踏實了不少。
48小時一到,公司大門自動打開,我簡單收拾了行李後,直接坐車回了老家。
我的老家在群山環繞的村子裏,遠離市區,十分隱蔽,用來建高溫安全屋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