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問候語還沒說完,聽筒那頭的沈母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指責。
「程旻皓!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送去拍賣作為公益用款的拍品,怎麼就成了一本俗不可耐不堪入目的下流相冊,我沈家積攢幾十年的聲譽全被你給毀了!」
「我告訴你,你必須為這件事負責!」
沈母情緒激動怒罵,絲毫不給程旻皓狡辯間隙。
不等他開口解釋,通話已經中斷,留給他隻有一陣冰冷的忙音。
他收起手機,身後的林奕已經不見蹤影。
程旻皓深呼吸,準備去處理拍品的事情,剛到書房,身後突然出現幾道人影。
他察覺不妙,以為又是林奕的搞得把戲,霎時間給了保鏢一個過肩摔。
卻不料被其他人趁空上前死死押著,動彈不得。
常年跟在沈母身邊的老管家從保鏢身後走上前,「先生,別為難我們,這幾個都是格鬥好手,我們也是奉令行事。」
老管家一個手勢,保鏢們不顧程旻皓掙紮將他拽走。
沈家門口,程旻皓被保鏢強製卸掉兩隻胳膊,又被一腳踹倒跪在生冷的地上。
膝蓋重重磕地的聲響隨著老管家的話音響起:「先生,老夫人說您讓沈家在丟了臉,違反了沈家家規,必須受戒三百下。」
一旁的保鏢收到老管家的示意,拿著一尺三的戒尺一下又一下落在程旻皓小腿上。
程旻皓咬著牙受著,小腿傳來的痛感從清晰到逐漸模糊,聲音也從清脆到逐漸沉悶,像打在一攤肉泥上,不知過了多久,小腿的痛感已經麻木。
隻感受到戒尺的風,在耳邊一下接一下迅速揚起落下。
「明珠,這麼多人看著呢。」林奕依偎在沈明珠懷裏,躲閃著她的動作,嗔怒道。
沈明珠嗤笑一下,挪開落在程旻皓身上的目光,收緊在林奕腰間的手。
當著程旻皓的麵低頭吻上林奕的唇。
程旻皓聞聲看過去,兩人擁吻的畫麵剛好落在眼底,他微皺起眉頭。
空氣裏彌漫的血腥氣越來越濃,在陰冷的空氣裏散不開,他的小腿,恐怕真的要成肉泥了。
沈明珠熟視無睹帶著林奕離開沈家,與程旻皓擦肩而過時。
程旻皓清楚聽到沈明珠帶著戲謔的話:「一向遵規守矩的程先生竟然有今天,真稀奇。」
他沒理會,任由沈明珠奚落離開。
刑罰結束後,老管家打電話向沈母回複。
隨後示意保鏢給程旻皓接上胳膊,又將手機遞給他。
「喂。」程旻皓忍痛虛弱道。
沈母聽到他沙啞無力的聲音,不由愣了一下,冷漠警告:「謹記沈家門風,我絕不允許有任何敗壞沈家門風的行為出現。」
「記住你的身份,還有約定。」
「不會再有下次,請您放心。」程旻皓冷冷回應。
幫沈明珠在勾心鬥角的沈家站穩腳跟這個約定,他從未忘記。
掛斷電話後,程旻皓被傭人扶回屋裏,傭人剛要給他清理傷口上藥,卻被他打斷。
「我自己來。」
傭人們聞言,放下醫藥箱離開。
程旻皓深呼吸,強撐著拿起碘伏,打開瓶蓋,看著糜爛到不堪入目的小腿,他丟掉手裏的棉簽,直接一整瓶倒上去。
鑽心蝕骨的痛瞬間飆到天靈蓋,程旻皓紅著眼死死咬著手臂,似乎要將這痛楚銘記。
一番處理來,程旻皓手臂布滿深淺不一的齧痕,無一不見紅。
這種痛到極致又清醒的折磨,程旻皓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撈起一旁的手機,點開就看到助理給他轉發的鏈接。
沈明珠帶著林奕現身港城豪華郵輪,並以摯愛的昵稱對外介紹。
富家子弟紛紛向林奕巴結示好。
程旻皓平靜退出鏈接,轉頭撥出一個電話。
「幫我辦理離婚手續,不要走漏風聲。」
他頓了頓,補充道:「在我沒主動公布之前,我需要你全程警惕保密。」
為了不掀起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越低調越好。
他在沈家休養了幾天,期間沈明珠都沒回來過。
他也樂得清靜。
直到幾天後,一通急促的來電打破程旻皓難得清淨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