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蘇子堯手裏的刀。
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想掙紮,這才發現自己被捆的結結實實,根本一點也動不了。
她驚恐的看著蘇子堯,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複理智。
一定是蘇子堯因愛生恨,恨自己不肯和沈一帆離婚嫁他!
想到這裏,她趕緊好言安慰蘇子堯:“子堯你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你先給我鬆開,這樣捆著對孩子不好。”
聽到她主動提起孩子,蘇子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顧橙橙鬆了一口氣,繼續安慰道:“子堯,我心裏最愛的,其實是你。”
“我隻不過被沈一帆纏怕了,所以才不敢離婚。”
“要不是因為我最愛你,我怎麼會罵他打他呢?”
“子堯你先把我放開,我們有什麼事好商量,就當看在孩子的麵上,別和我賭氣,好嗎?”
蘇子堯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看在孩子的麵上?”他喃喃問道。
顧橙橙連連點頭。
蘇子堯嗤笑道:“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幹嘛要在意?”
顧橙橙如遭雷擊:“你說什麼?”
蘇子堯一字一字的附在他耳邊,無比清晰的說:“我說,這個孩子不是我的,那天你喝醉後,我找了另一個人。”
顧橙橙不可置信的搖頭:“不,這不是真的,子堯你別為了氣我就胡說。”
蘇子堯不耐煩道:“我騙你幹什麼?這個孩子真和我沒關係。”
“我總不能和殺父仇人的孩子生兒育女吧?”
顧橙橙被又一個新消息驚掉了下巴:“什麼殺父仇人?子堯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子堯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捆的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扭的顧橙橙:“好,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讓你死個明白。”
“當年我父親之所以做生意失敗,最後承受不住破產的壓力自殺,其實是你父親背後下了陰招。”
顧橙橙下意識搖頭:“這不可能,當初蘇叔叔自殺,我父親還幾次去你家裏慰問,掏錢資助你和蘇阿姨的生活!”
蘇子堯冷笑道:“背後使絆子,當麵做好人賺名聲,你父親是用慣了的。”
“你要不要回憶一下,你以前是有一個叔叔和兩個堂弟吧?怎麼你爺爺一死,你叔叔那麼快就意外殘疾,不再參與顧氏集團的工作了?”
“你再回憶一下,你叔叔【意外殘疾】後,你叔叔家是不是再也沒和你家來往過?”
顧橙橙的表情凝固了。
蘇子堯冷笑道:“如果不能確定,難道我會為了你這種爛人,而手上沾血嗎?”
“可惜你父親已經死了,不然你大可以直接問一問你的父親。”
家裏的許多事情,父母雖然沒直接告訴過顧橙橙,但是長到這麼大,她還不至於對所有異常都視而不見。
以前那些當做“意外”,而直接略過的異常,在當下卻突然清晰起來。
記憶裏的疑點連綴起來。
許多“意外”,突然有了新的答案和可能。
顧橙橙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直到蘇子堯手裏的刀子湊近,她才恢複理智,驚恐的叫了起來。
“不,你不能怪我!當時我還小,那些事情我根本沒參與,甚至毫不知情,你怎麼能怪我、報複在我身上呢?”
蘇子堯點點頭,手裏的刀子卻和她貼得更近了:
“你說你沒有參與,但你確實直接收益人。”
“你父親作孽而累計來的財富,你不是從小到大一直在享用嗎?”
“你的錦衣玉食裏,沾這那些因你父親而死去、而一敗塗地的人的血啊!”
“所以,我報複在你身上,也不算冤枉了你。”
在顧橙橙驚恐的目光中,蘇子堯幽幽歎了一口氣:
“其實,我本來是不想報複在你身上的,我是打算報複你父親的。”
蘇子堯衝顧橙橙粲然一笑:“我當時準備的更周全。”
“但是真可惜,我什麼都準備好了,你父親他居然搶先一步死了!”
“他被雷劈死了,沒死到我手裏!我白準備了!”
“我思前想後,你家隻剩下你一個獨苗苗了,我要是把你殺了,也算對我父親有一個交代。”
看著滿臉殺氣的蘇子堯,顧橙橙腸子都要悔斷了。
怎麼就沒聽沈一帆的話,懷疑一下蘇子堯呢!
她下意識的喊道:“一帆!一帆救我啊!”
蘇子堯心情更好了:“說到這,我可要感謝你。”
“本來他在這裏,還礙手礙腳的,我還要考慮是把人支走,還是幹脆一鍋端了。”
“可你把他嚇跑了,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直接動手了。”
“等你死了,我會把你屍體藏起來,然後再把你的死安排在另一個罪犯頭上。”
“那個人注定是死罪了,多頂一個罪名,給一家老小換一個好生活,他很高興。”
蘇子堯一刀捅了進去:“睡吧,我會用你給的錢,洗脫殺你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