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一個女孩子,這麼大的家業,以後便宜了外人,不如就留給你親弟弟。”
我愣住了。
“外人?”
我重複這兩個字,“我未來的孩子,是外人?”
“你又不打算結婚生孩子。”
我媽說,語氣理所當然,“我們幫你想過了,與其讓家產流到外人手裏,不如留給自己人。”
“你弟弟是你最親的血脈,以後他可以幫你打理公司,你也不用那麼辛苦。”
我看著她,覺得她像變了個人。
不,不是變了,是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所以,”
我慢慢站起來,“你們勸我不結婚不生孩子,讓我做結紮,就是為了這個?”
“小悅,媽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媽,你懷著一個孩子,勸我去結紮,然後告訴我這是為了我好?”
“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
我拿起包,轉身往門口走。
“小悅!”
我爸站起來,“你要去哪兒?”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餐桌旁,我媽的手放在肚子上,我爸站在她身邊。
他們看著我,眼神裏有心虛,有算計,甚至還有些防備。
但那都不重要了。
“謝謝你們,”
我說,聲音很平靜,“讓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開明。”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存了很久但從來沒打過的電話。
“你好,我幾年前在貴院凍存過卵子,我想確認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複了:“您的一切信息正常,凍存狀態良好,隨時可以使用。”
“好。”
我說,“幫我預約最近的檔期,我要飛過去。”
掛掉電話,我按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忽然笑了。
血脈?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要有更親的血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