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宥猛地撲向施文傑,當即被幾名黑衣保鏢鐵腕扣住。
“施文傑!把安安還給我!!”祁宥紅著眼嘶吼:“你別忘了!當年是我把你從大山裏救出來,供你讀書、給你安排工作,我拿你當親弟弟對待,你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施文傑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眼神驟然變得陰狠:
“恩將仇報?你不過是命好娶了洛霜,一個贅婿,憑什麼拿我當螻蟻施舍?你越對我好,我越覺得是對我的侮辱!”
他逼近一步,語氣張狂:“隻要搶了洛霜,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而安安......”他玩弄著腕間的綠水鬼,笑容陰狠:“我不過跟阿霜說自己有點貧血,她就立刻安排同為熊貓血的安安為我獻血。”
“你說,他那小身板,夠抽多少袋?
“你休想!”祁宥死死咬著牙,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洛霜不會這麼做的!”
“哈哈哈!你傻不傻啊?”
施文傑笑得幾乎直不起腰,突然抬手指向走廊盡頭的VIP病房:“你兒子就在裏麵,阿霜也在,去啊!去問問她!是選你兒子,還是選我?”
祁宥渾身發冷,掙開人踉蹌著撲到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裏望去:
幾個白大褂正圍著安安忙碌,孩子臉色慘白如紙,細弱的手臂上插著粗針管。
而洛霜,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拳頭瘋狂砸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洛霜!你不能這麼對安安!再抽血他會死的!”
病房裏,洛霜眉心微蹙,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她分明聽見了他的嘶吼,卻終究沒有回頭,無動於衷。
那道沉默的背影,比任何刀刃都鋒利,狠狠刺穿祁宥的心臟。
她的選擇,顯而易見。
施文傑緩步走到他身後,目光落在洛霜小腹上,笑容得意刺骨:“宥哥,知道阿霜為什麼這麼在意我貧血嗎?因為她懷孕了,我是孩子的父親。”
“我的兒子,才是洛家正經的小少爺。”
一句話,讓祁宥徹底僵住。
洛霜,懷了施文傑的孩子?!
原來,她早已出軌,肚子裏揣了別人的種。
原來,就連她曾拚掉半條命生下的孩子,也早已是她眼裏的棄子。
看著紅色的鮮血順著管道流出兒子的身體,他一拳砸破消防玻璃,剛拿起消防斧,卻被狠狠一記手刀劈中後頸。
意識沉落的前一秒,他看見洛霜終於轉過身,眼神冷漠地看著他倒下,沒有一絲波瀾。
祁宥再睜眼時,夕陽正斜斜灑在冰冷的走廊地麵上。
金紅的光鋪滿他全身,卻處處透著世界末日般的蒼涼死寂。
樓梯處,兩個護士的低語輕飄飄傳入耳中:
“那洛家小少爺也太可憐了,血都快被抽幹了......”
“可不是嘛,抽出來的血根本不用,轉頭就扔垃圾桶了,那麼稀有的熊貓血,真可惜......”
“誰讓洛總寵著那位施先生呢,別說抽血了,就算要那孩子的命,估計也會給......”
祁宥瞳孔驟縮,撐著地麵艱難站起,猛地撞開病房門。
門口,幾袋血袋鮮紅地躺在垃圾桶裏。
病床上,安安就那樣孤零零躺著,沒有一個人管。
細瘦的胳膊布滿針孔,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聽見動靜,他艱難掀眼,氣若遊絲地喚了一聲:“爸爸......”
祁宥撲過去,顫抖著抓起血袋,語無倫次:“安安,別怕!爸爸給你輸回去......”
可他沒想到,血袋被人為戳破過。
稍用力一捏,鮮血濺滿他一身,染紅了他的衣衫、雙手,也紅透了他眼底最後一點光。
“對不起!!對不起......”
他“咚”地跪在地上,額頭頂著兒子冰冷的小額頭,泣不成聲:“對不起,血袋臟了不能用了,安安......求你別離開爸爸......求你......”
明明,他們離幸福已經那麼近了......
安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小手指輕輕勾住他的手,努力擠出一抹笑:“爸爸......安安好困......安安想睡覺覺了......”
“記得喊安安,別讓安安睡過頭......因為明天......是爸爸的生日,安安要給爸爸過生日......”
話音落下,那隻小小的手緩緩垂落。
安安徹底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了呼吸。
祁宥僵在原地,幾秒後,撕心裂肺的嘶吼響徹整個病房,久久回蕩。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撞開。
施文傑看了他一眼,尖利的吼叫在走廊裏炸響:
“殺人了!快來人啊!祁宥殺了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