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知道啊。”
沈扶嵐挑挑眉,揮揮手,語氣漫不經心:“都是母皇的嘛,這都繼承皇位了,順便把後宮也繼承一下啦。”
崔時黑著臉,這話怎麼聽著還有幾分道理?可總覺得哪裏不對。
“跟上朕。”
沈扶嵐去後宮的步伐格外歡快,崔時險些跟不上。
隻是一路來到幾位侍君的住處,還未進去便聽見裏麵傳來的哭聲。
沈扶嵐扭頭問崔時:“這宮裏是誰?”
崔時一臉便秘的表情,“是徐侍君,曾受過一段時日的寵。”
沈扶嵐抬腳進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裏頭:“徐君這是哭什麼呢?”
心裏暗暗嘖了一聲,那太上皇眼光還真不錯......隻是這麼年輕、這麼好看的都不受寵了?
那帶走的都是什麼極品?
嘖,哭起來真好看。
看著沈扶嵐毫不避諱的眼神,崔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昏君!
徐侍郎抬起婆娑動人的淚眼,初看來人黃袍,心中正要竊喜,待看清並非太上皇,臉色幾經變換:“四殿......陛下!”
他眼珠一轉,以為沈扶嵐對自己有意,雖說比不上太上皇,可終歸是天子的寵幸,若能受寵,倒也不壞。
於是哭得更攝人心魄了:“俾人是哭......”
【係統提示——當前人物,徐清,身份為太上皇侍君,長相俊美,腦袋空空,戰氣評估1級,不建議納入族譜。】
徐侍郎還在哭訴自己的悲慘命運。
沈扶嵐卻立刻換了態度,如今時間緊迫,不能跟廢物浪費工夫。
她打了個哈欠,揮揮手:“別哭了,真吵。走了崔時,看看別的。”
徐侍郎連眼淚都來不及抹,就隻看見沈扶嵐的背影,滿臉不可置信:“啊?”
不是說這位四殿下滿腦色心、不務正業嗎?
難不成自己當真已經年老色衰?
沈扶嵐離開這間宮室,去瞧下一處。
崔時對她的行為滿滿的不解,卻沒有立即發問,打算再觀摩一番。
陛下到底要幹什麼?
接連逛了幾間宮室。
【係統提示——當前人物,張江,身份太上皇侍臣,戰氣1級,智力一般,不建議納入族譜。】
【係統提示——當前人物,柳生,身份太上皇侍臣,戰氣1級,搗亂能力+∞。不建議納入族譜。】
【係統提示——當前人物,何高山,身份太上皇近臣,戰氣1級,屠龍能力100分,不建議納入族譜。】
沈扶嵐一時半會腦子沒轉過來,好奇地問係統:“屠龍是什麼意思?還有禦獸情節?”
【係統:屠龍是熱門詞彙,代指刺殺皇帝。】
沈扶嵐一瞬間就打了個哆嗦——還有這等危險人物!
一路看過來,沈扶嵐都從一開始的雀躍,漸漸演變成失落,甚至帶有些嫌棄:“這個不要,這個柳生放遠點,這個何高山直接發配甘露寺。”
崔時臉上全然不解:“陛下逛完了整個後宮,看來是沒有心儀的了。”
“這就完了?”沈扶嵐難以置信,“就這些?”
“就這些。太上皇走前,帶走了身邊大部分近侍。”崔時點頭應和。
沈扶嵐不開心地“嘖”了一聲,嘟囔一句,“果然好的都帶走了。”
正路過一扇大門前,係統忽然出聲了。
【係統提示——當前人物,裴晟,身份罪臣裴家公子,戰氣6級,建議納入族譜。係統補充:裴家一案另有隱情,裴家並非真正的罪臣之後。】
沈扶嵐眼前一亮,抽了這麼多發終於出金了!
yes!
她扭頭就問崔時:“崔大人,咱們這是到哪了?”
“是二殿下宮前。裏麵是罪臣裴將軍家的公子,當年裴家入獄,是二殿下救下了裴晟。”
沈扶嵐點點頭,眼中精光閃爍,毫不客氣的開口,“崔時,你相信一見鐘情嗎?朕與裴晟定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走。”
說完抬步便進門。
崔時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扶嵐:“陛下!這是你二皇姐的......”
“朕知道,朕知道。”
沈扶嵐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好吃不過餃子,一樣的,一樣的。
她兩眼放光地尋摸起來,戰氣6級,還是個小將軍,必須拿下。
裴晟正立於院中,聞聲抬眸。
他生得劍眉星目,身量修長,衣料包裹下的腱子肉若隱若現,與司襴儒雅的書卷氣不同,裴晟身上是實打實的將門風骨,即便身處冷落之境,周身氣度仍不墮半分。
見沈扶嵐踏入,他微微蹙眉,卻仍是依禮躬身:“參見陛下。”
“裴公子不必多禮。”
沈扶嵐笑眯眯地打量他,越看越滿意。
隻是這裴晟戰氣6級,像綁司襴那樣逼迫成親了肯定是不行......得拿點糖衣炮彈來。
沈扶嵐繞著人轉了一圈,盤算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開口:“朕方才路過,忽然想起件事來,裴公子在這兒住了也有些年頭了吧?”
裴晟神色淡淡:“三年。”
“三年啊......”
沈扶嵐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看向他:“朕那二皇姐都跑了,竟沒帶上你?”
裴晟眸光微動,沒有答話。
沈扶嵐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憐惜:“二皇姐走之前可是帶著一個親人至極的近臣,朕以為是裴公子,原來不是啊,這倒有些可惜了......”
“二殿下自有考量。”裴晟的聲音平靜,袖中的手卻微微收緊。
“考量?”
沈扶嵐表情驚訝,這還幫那個負心娘說話,有點不好撬啊......
“朕那二皇姐,文不成武不就,出了事第一個跑,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哪裏值得裴公子這樣的英才苦守?不過問題不大嘛,這不是還有朕在,朕給你做主。”
裴晟沉默不語,下頜線卻繃得死緊。
沈扶嵐見狀,見他不為所動。
想來是這小公子對那位二皇姐還真有些感情。
於是換個法子,話鋒一轉,語氣緩和起來:“說起來,裴家的事,朕也略有耳聞。”
“當年裴老將軍一門忠烈,卻含冤入獄,滿府上下,隻剩你一人苟活於此。這三年,裴公子在這深宮之中,想來也不好過吧?”
裴晟終於抬眼看向她,眸中似有暗潮翻湧卻有些不易察覺的急切。
“朕已經命人調了裴家的案卷。”
沈扶嵐勾唇輕笑,看過去的眼神帶了些疼惜,“若當真冤屈,朕自會為裴家平反複核,該放的放,該還的清白,一樣不少。”
裴晟身形微震,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沈扶嵐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裴公子是聰明人,應當明白,這朝中能為你裴家翻案的,隻有朕。”
“若是你執意守在這冷宮裏,你裴家的案永遠也翻不了。”
“再者,二皇姐可曾為你說過一句話?可曾想過替你裴家洗刷冤屈?”
“她沒有。”
沈扶嵐替他答了,語氣篤定:“她自身都難保,又怎會在意一個罪臣之子的死活?”
裴晟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指節泛白。
“所以,裴公子隻有一條路可走。”
沈扶嵐向前一步,微微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半頭的青年,唇角噙著笑意,眼底卻是不容置喙的認真:“跟著朕,朕許你裴家清白,許你報仇雪恨。如何?”
裴晟喉結滾動,半晌才啞聲開口:“陛下......想要什麼?”
“想要你啊。”
沈扶嵐心裏終於鬆了口氣,理所當然道,笑得眉眼彎彎:“朕今日就要娶你,怎樣,願不願意?”
裴晟愕然,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片。
崔時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望天。
陛下......這到底算不算昏庸啊?!
為了一個寵臣還要翻案,還是親姐的男人,大虞的天,起起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