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爸媽一句我是姐姐,理應為家裏分擔。
他們便把發生過連環命案、負債三千萬的凶宅爛尾樓強行落戶在我的名下。
反手卻把價值八千萬的市中心商業街給了弟弟。
麵對他們理所當然的嘴臉,我徹底心死,簽下了債務轉移協議,並當場宣布斷親。
本以為我會被逼死在街頭,可他們不知道,那棟凶宅地下,埋藏著足以讓全家萬劫不複的秘密。
......
“林夏,趕緊把字簽了,別給臉不要臉!”
一份厚厚的債務轉移協議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額頭。
我忍著刺痛,看著麵前囂張跋扈的弟弟林耀祖。
他染著一頭黃毛,嘴裏嚼著口香糖,眼神裏滿是輕蔑。
“這可是爸媽的決定,你一個賠錢貨,能替我背這三千萬的債,那是你的福氣!”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而是將目光轉向坐在沙發上的爸媽。
林建國端著紫砂壺,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趙秀蘭則在一旁給林耀祖剝著葡萄,滿臉慈愛。
“爸,媽。”
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棟城南的度假村,不僅爛尾了三年,裏麵還發生過兩起連環命案。”
“現在不僅是個賣不出去的絕世凶宅,還欠著銀行和高利貸整整三千萬。”
“你們把它強行過戶到我頭上,是想逼死我嗎?”
林建國重重地把紫砂壺磕在茶幾上。
“混賬東西!怎麼跟父母說話的?”
“你弟弟馬上就要結婚了,女方要求必須有體麵的產業。”
“市中心那條價值八千萬的商業街,自然是要給你弟弟當婚房的底氣。”
“你作為姐姐,替家裏分擔一點債務怎麼了?”
趙秀蘭把剝好的葡萄塞進林耀祖嘴裏,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就是!白養你這麼大,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你弟弟是咱們老林家的獨苗,以後是要傳宗接代的。”
“你一個早晚要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替你弟弟擋擋煞,還委屈你了?”
我聽著這番荒謬至極的言論,隻覺得渾身發冷。
“擋煞?三千萬的債,你們讓我拿什麼還?”
“我每個月的工資才一萬塊錢,連利息都不夠!”
林耀祖嗤笑一聲,一腳踹翻了我麵前的茶幾。
“那是你的事!”
“你不是長得還行嗎?去賣啊!去陪那些大老板睡幾個月,錢不就來了?”
“再說了,你那個未婚夫顧辭不是挺有錢的嗎?讓他替你還啊!”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林耀祖,你無恥!”
“顧辭的錢是他的,我憑什麼讓他填你們挖的無底洞?”
趙秀蘭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吃裏扒外的賤蹄子!”
“還沒嫁過去呢,就開始向著外人了?”
“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你要是不簽,我就去你公司鬧,去顧辭家鬧,說你不孝順父母,看你以後怎麼做人!”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底最後一絲對親情的渴望,徹底粉碎了。
這就是我的家人。
他們把我當成血包,當成垃圾桶,當成隨時可以拋棄的犧牲品。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簽。”
聽到這句話,林耀祖的眼睛瞬間亮了。
林建國和趙秀蘭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算你識相。”林建國冷哼一聲。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筆,卻沒有立刻落筆。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林耀祖不耐煩地吼道:“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簽!”
我冷冷地看著他。
“把奶奶留給我的那個玉鐲還給我。”
“然後,我們當場斷親。”
“從今往後,我林夏和你們林家,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我的死活,也用不著你們操心。”
趙秀蘭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尖酸刻薄的冷笑。
“哎呦,嚇唬誰呢?”
“你以為我們稀罕你這個掃把星?”
“斷親就斷親!隻要你把這三千萬的債背走,我巴不得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林建國也擺了擺手,一臉嫌棄。
“去把你奶奶那個破鐲子拿給她。”
“趕緊把字簽了,拿著東西滾出這個家!”
林耀祖罵罵咧咧地上樓,不一會兒,把一個陳舊的首飾盒扔在我的腳下。
“拿去!破石頭當個寶。”
我彎腰撿起首飾盒,緊緊抱在懷裏。
這是奶奶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我毫不猶豫地在債務轉移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接著,我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斷絕關係聲明,拍在桌子上。
“簽字吧。”
林建國看都沒看,直接簽了字。
趙秀蘭和林耀祖也迫不及待地簽上了名字。
仿佛我是一個致命的瘟疫,多留一秒都會傳染給他們。
我收起屬於我的那份文件,轉身走向大門。
“等等。”
林耀祖突然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幹什麼?”
林耀祖走到我身後,聲音裏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現在既然不是林家人了,那你身上穿的衣服,戴的首飾,可都是用我們林家的錢買的。”
“全都給我脫下來,留在這個家裏!”
我轉過身,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林耀祖,你別太過分。”
趙秀蘭在一旁幫腔:“我兒子說得對!”
“你既然要斷得幹幹淨淨,那就淨身出戶!”
“連一根線頭都別想帶走!”
我冷笑一聲,脫下了外套,摘下了手表,連同包包一起扔在地上。
“好,我還給你們。”
“希望你們守著那條商業街,能世世代代榮華富貴。”
我穿著單薄的襯衫,推開大門,走進了寒風中。
身後傳來了林耀祖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滾吧!去凶宅裏陪鬼睡吧!”
“明天催債的就要上門了,我看你怎麼死!”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出了別墅區。
風很大,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們以為把一個爛攤子甩給了我。
卻不知道,那棟凶宅,才是我重生的開始。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未婚夫顧辭的電話。
“顧辭,我出來了。”
電話那頭,卻沒有傳來我想象中的安慰。
而是顧辭極其冷淡的聲音:“林夏,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