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人償命!黑心養老院的老板滾出來!”
伴隨著刺耳的銅鑼聲,我剛走出公司大廈,就被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個中年婦女,手裏舉著一張放大的黑白遺照,直直地懟到我的臉上。
“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她開的黑心養老院把我媽活活推下樓摔死了!”
“她不僅不賠錢,還躲在這裏上班裝死!大家給我評評理啊!”
周圍瞬間圍滿了看熱鬧的同事和路人。
無數部手機舉了起來,閃光燈對著我的臉瘋狂拍攝。
我被推搡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地撞在旋轉玻璃門上。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養老院的老板!”我試圖解釋。
中年婦女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張複印件,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還敢狡辯!這法人變更書上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朱莉!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指責和謾罵。
“長得人模狗樣的,心怎麼這麼黑啊。”
“連老人都下得去手,這種人就該去死。”
就在這時,公司的人事總監冷著臉從大堂裏走了出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對著周圍的人群大聲宣布。
“各位,我們公司絕對不容忍這種道德敗壞的員工。從現在起,朱莉被正式開除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總監。
“總監,我是被冤枉的,那是家裏人偽造......”
“閉嘴!”總監粗暴地打斷我。
“朱莉,你惹出的醜聞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的聲譽。保安,把她趕出去,別弄臟了我們公司的地毯。”
幾個膀大腰圓的保安走過來,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架了起來,狠狠地扔到了大街上。
醫鬧們一擁而上,有人朝我吐口水,有人把臭雞蛋砸在我的頭發上。
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頂著滿身的惡臭,拚命擠出人群。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市中心的君悅大酒店。
今天,是父母為朱強舉辦月子中心接手宴的日子。
我推開宴會廳那扇沉重的大門時,裏麵正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朱強穿著一身名貴的高定西裝,端著香檳,正接受著親戚朋友們的吹捧。
媽媽穿著定製的旗袍,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我們家強強從小就聰明,這月子中心交到他手裏,以後肯定能做成全國連鎖。”
我頂著一身的臭雞蛋液,一步步走到宴會廳中央。
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嫌惡。
“你這個掃把星來這裏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我死死盯著她。
“你們把醫鬧引到我的公司,害我丟了工作。你們滿意了?”
爸爸黑著臉走過來,揚起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冰冷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
“你還有臉跑到這裏來鬧?你弟弟今天大喜的日子,你非要來觸黴頭是不是?”
我指著朱強,聲音嘶啞。
“他接手千萬資產,我替他背八百萬的命案。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朱強冷嗤一聲,晃了晃手裏的高腳杯。
“報應?你這種克星才會有報應。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滾出去把債背好,別連累我們老朱家。”
媽媽一把奪過旁邊服務員手裏的抹布,狠狠砸在我身上。
“從今天起,我們朱家沒有你這個女兒!你死在外麵也跟我們沒關係!”
“保安,把這個鬧事的瘋女人給我扔出去!今天是我兒子的好日子,別沾了她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