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餐廳外的露天停車場。
夏明怡輕車熟路地想要去開宗聿謙那輛黑色勞斯萊斯的副駕駛車門,卻被宗聿謙伸手攔住。
“聿謙,雨好大。”
夏明怡撐著手中的黑傘,抬頭看向宗聿謙:“再在這水裏站下去,我的羊皮底高跟鞋就廢掉了。”
“我讓司機送你!”
夏明怡的話似乎壓根兒沒落進宗聿謙的耳朵,就浸濕在了水裏。
“你去哪?”
夏明怡很快就抓住宗聿謙話中的重點。
正巧此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在停車場停了下來。
“車到了。”宗聿謙緩緩開口。
“可是,我想要你送我。”
夏明怡不死心,仰頭望著宗聿謙。
“要麼叫司機送你回去,要麼你自己回去,隨你。”宗聿謙的表情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
宗聿謙的助理撐傘從車上下來,將寬大的雨傘往夏明怡的跟前挪了挪:“抱歉,夏小姐,雨大,視野不好,來的有些遲,走吧,我送您回去。”
夏明怡看向宗聿謙。
本來還想再堅持一下......
不過,宗聿謙一張冷臉還是嚇退了她,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上車離開。
“時錦,我送你回去。”
此時聞子琛和崔時錦同撐一把雨傘。
聞子琛貼心地將手中的傘往崔時錦的頭頂挪了大半兒,甚至自己的肩膀都濕透了也渾然不覺。
崔時錦嗯了一聲,轉身就朝著聞子琛車副駕走去。
可沒走幾步,手腕卻是被一隻骨骼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
崔時錦蹙眉回頭,黑傘下,宗聿謙冷著一張臉,死死地盯著崔時錦。
路燈下,宛若珍珠般的雨滴敲擊著地麵兒。
而撐著黑傘的宗聿謙,此時像極了來自地獄的修羅惡鬼。
“還有事?”
崔時錦一臉倔強,大有一副鐵了心要跟聞子琛離開的架勢。
“崔時錦,我想,我剛才吃飯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被家人承認的戀人不能夠稱之為戀人,大晚上,我不可能放你去上一個陌生男人的車。”
宗聿謙握緊崔時錦手腕兒的手不覺更加用力了些。
“家人”
這話似乎正好戳到崔時錦的軟肋。
“宗檢難道忘了,我在港城早就沒有家人了嗎?”
即便以為如今的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但提及當年,崔時錦還是有些崩潰。
“宗檢,時錦不願意跟你走,我想你應該尊重......”
聞子琛抬手,想要推開宗聿謙。
不過,宗聿謙卻是快他一步,丟掉手中的傘,一拳重重砸在聞子琛的臉上。
猝不及防,聞子琛被打倒在了雨水堆積的水坑裏。
“宗聿謙,你是瘋了嗎?”
崔時錦抬頭,怒視著宗聿謙。
下一秒,人直接被宗聿謙撈進懷裏,塞進車子副駕。
聞子琛沒未從水坑裏爬起來,宗聿謙已經帶著崔時錦,驅車揚長而去。
崔時錦轉頭看向一臉認真開車的男人。
原本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此時頭發上正狼狽地往下滴著水。
雨夜裏,車子開得極快。
“宗聿謙,你要帶我去哪?”崔時錦蹙眉盯著他。
“不是要回去嗎?送你回家。”
宗聿謙冷冰冰的話砸在崔時錦的心口。
車子裏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有雨劈裏啪啦地落在玻璃上,速度快得像是此時崔時錦的心跳。
不知道行駛了多久,車子終於在崔時錦家樓下緩緩停了下來。
轉身想要下車,崔時錦卻發現,車門已經被緊緊鎖死。
“我要下車。”
沒有任何多餘的溝通。
“崔時錦,即便現在崔家落魄,你也不能隨隨便便找個男人來......”
“來怎麼樣?”
崔時錦一雙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宗聿謙。
“來......”宗聿謙語塞。
“不過幫了你丁點兒小忙罷了,崔時錦,你難不成真的會蠢到,將所有賭注都壓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聞律師的身上吧。”
聽著宗聿謙的話,崔時錦輕笑出聲,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在高高在上的宗檢心裏,誰又不是區區一隻螻蟻呢?”